他们活了上千年,在三十三天养尊处优,执行下界任务从来都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下界的猪猡居然能一口咬断屠夫的脖子。
“退!快退!”
百夫长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
“退你妈。”
林尘左手手腕一抖。
天渊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闪电,直接钉穿了百夫长的胸膛,带着他的身体往后飞出十几丈,死死钉在那个青铜丹炉的炉壁上。
林尘脚下发力,整个人合身撞向右侧的一个天兵。
大夏军阵,八极崩。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天兵的胸甲上。
胸甲凹陷,肋骨粉碎。
天兵的后背猛地鼓起一个大包,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林尘顺手抽出天兵腰间的佩剑,反手一剑抹开另一个天兵的脖子。
杀戮。
纯粹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物理收割。
林尘在天兵的阵型里横冲直撞,每一拳、每一剑,都精准地带走一条命。
他身上的青衫早就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天兵的。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祭坛周围铺满了银色的残肢断臂。
上千名天兵,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杀穿了一条血路。
林尘走到青铜丹炉前,左手握住钉在上面的天渊剑剑柄,用力一拔。
百夫长的尸体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
视线越过满地尸骸,死死锁定在祭坛最深处。
那个穿着白袍的仙使,正坐在一张由白骨拼成的太师椅上。
仙使的脚边,躺着浑身是血的林城。林城胸口那个装着十万本源的晶体,已经被挖出来一半,暗红色的触须无力地垂在地上。
仙使的右手,正掐着一个女人的脖子。
大小姐。
她那身原本干练的巡天司制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身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
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仙使,没有求饶,只有刻骨的仇恨。
“林尘......”
大小姐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眼眶瞬间红了。
林尘停下脚步。
剑尖斜指地面,血水顺着血槽滴答滴答往下淌。
他脑子里的线索迅速咬合。
这老狗站的位置,正好是整个祭坛阵法的核心阵眼。他手里捏着大小姐,脚下踩着十万本源晶体。硬冲过去,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人质和本源一起捏碎。
得把他从阵眼上骗出来。
“你就是那个在凌霄宝殿闹事的七号废品?”
白袍仙使打量着林尘,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本座云鹤。奉道尊法旨,下界清理垃圾。”
云鹤真人手指微微发力。
大小姐的脸色瞬间憋得青紫,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挣扎。
“你的命挺硬。大夏太祖那个废物融合了阵盘,居然都没能弄死你。”
云鹤真人把大小姐提到自己面前。
“交出你体内的剑帝骨髓,再把大夏太祖那块阵盘交出来。”
“本座可以考虑,留这丫头一条全尸。”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用大拇指刮掉下巴上凝固的血痂。
“留全尸?”
林尘左手探入怀里。
摸出了一把黑色的粉末。
那是他刚才在上京城,捏碎大夏太祖心脏里那块仙家阵盘后留下的残渣。
“三十三天的狗牌,我刚才捏碎了一块。”
林尘张开五指,任由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那块阵盘里的深渊戾气和仙家法则,全被老子吸干了。”
云鹤真人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了。
他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坐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你把阵盘吸了?!”
云鹤真人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块阵盘是道尊当年用来控制大夏皇族的后门,里面蕴含着三十三天最核心的天道法则。如果能把这股法则剥离出来据为己有,他云鹤就能直接跨越神海境的门槛,晋升半仙!
“怎么?眼红了?”
林尘扯开干裂的嘴唇。
他故意把左胸口那个血洞敞开。
金色的剑帝骨髓和一团黑白相间的法则光球,正在血洞里互相纠缠。
“想要?”
林尘把天渊剑插在脚边的白骨里。
他张开双手,拖着那条残废的右腿,一步一步朝着云鹤真人走去。
“老子现在经脉全断,丹田也快碎了。这玩意儿在我体内就是个定时炸弹。”
“你放了她,东西你拿走。”
云鹤真人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林尘胸口那团法则光球。
他活了三千年,不是傻子。
他能清楚地看到,林尘这具七号躯壳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冷白色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喷血。
这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依然没有立刻松开大小姐。
“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