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握剑的右手手腕往下死死一压,顺势往外一挑。
粗糙的归星残剑剑刃,直接顺着高维渊晶母体和李长庚胸骨接合的边缘撬了进去。生铁摩擦变异骨骼的酸涩声贴着头皮炸开,黑色的脓血顺着血槽喷了林尘半条胳膊。
李长庚仅剩的那半边人脸当场疼得扭曲变形。他那颗幽绿色的独眼往外凸起,眼角撕裂出两道两寸长的血口子。
“林尘!你敢!”
漏风的破锣嗓子里挤出困兽般的嘶吼。李长庚不敢乱动,那把燃烧着紫黑色轮回火种的剑尖,就贴着渊晶母体的核心。只要林尘的真气再往前吐半寸,这颗相当于深渊第七层法则核反应堆的东西就会当场引爆。
“这块石头连着大夏皇城的地脉底座!你捅碎了它,空间乱流半炷香就能把这里切成粉末!”
李长庚那只长满暗紫鳞片的利爪悬在半空,死死扣住身侧的碎石地,在汉白玉石板上抓出五道深沟。
“谁说我要引爆它了?”
林尘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空出来的左手往前一探,一把掐住李长庚那半边长满鳞片的脖子,硬生生把这个近一丈高的畸形怪物摁得单膝跪地。
他转过头,看向废墟边缘那个狂奔过来的人影。
“阿牛,把火点上。”
远处的阿牛扯着嗓子嚎了一圈,脚底板在满是碎琉璃和断剑的地上犁出两条带血的深沟。他双手攥住那根绑着怪物残骸的手腕粗铁链,腰背上刚刚固化的暗金雷纹猛地坟起。
“统帅接好了!”
伴随着生铁锁链被强行崩断的巨响,那根插在剥皮怪物胸口、燃烧着纯白净火的青铜柱子,被阿牛连根拔起,当成攻城锤一样朝着李长庚的后背甩了过来。
林尘左手死死卡着李长庚的脖颈,右手的归星残剑稳稳挑着渊晶母体不让它偏位。
那根燃烧着净火的青铜柱不偏不倚,正正好好顺着李长庚缺失脊椎骨的后背血窟窿撞了进去。
前后对穿。
青铜柱的前端,直接抵在了那块高维渊晶母体的背面。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划破了死寂的废墟。
纯白色的净火顺着柱身疯狂往外蔓延。这火没有温度,连地上的枯草都点不着,但专烧深渊的法则废料。
李长庚右半边身体那些暗紫色的鳞片,在碰触到净火的瞬间,就像被泼了滚油的冬雪,大片大片地气化成恶臭的黑烟。他拼命挥舞那只黑冰凝结的左拳去砸林尘的手臂,拳头还没碰到林尘的衣袖,就在半空中散成了一滩腥臭的冰水。
林尘手腕再次发力一拧。
归星残剑的剑刃借着净火的压制,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李长庚胸口那些用来固定渊晶的变异血管。
“三千四百年的旧账,拿你的命付利息不够。”
林尘冷眼看着李长庚那张迅速干瘪下去的脸。
“大夏皇族把十万剑修当柴火,炼了这块石头三十六年。里面全是死人怨气和深渊垃圾。不拿你的身子当过滤网烧一遍,我怎么敢拿它去补天?”
李长庚那颗幽绿色的独眼终于黯淡下去。
事情摆在明面上了。他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林尘刚才故意不用那块本命剑意残渣炸他,根本不是怕毁了坐标,而是要保全这块渊晶母体。
“你......算计得再好也没用......”
李长庚的喉管已经被净火烧穿,声音全靠残存的真气在胸腔里震荡。
“大夏皇城的天早就漏了......老祖不在深渊......他去了归墟......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这个盘......”
这是李长庚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净火的白光猛地一闪,彻底吞噬了这具缝合起来的畸形肉身。没有留下骨灰,只有满地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油污。
油污中心,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颗被烧得纯粹透明、内部流转着庞大空间法则的菱形晶石。
以及一块烧不化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牌子。
林尘弯腰捡起那块菱形晶石。掌心被晶石的棱角烫得冒出一丝白烟,但他没松手。
渊晶母体里面的杂质,已经被净火连同李长庚的命一起烧了个干净。现在这东西,是一块真正能承载天道法则的无主界石。
他用大拇指蹭掉晶石表面沾着的黑灰,视线落在那块黑色的牌子上。
牌子上刻着一朵九霄天剑宗的九瓣金莲。但金莲的花蕊部位,却镂空雕刻着一个大夏皇族的九爪龙印。
林尘把牌子塞进怀里。
天剑宗和皇族的交易,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脏。这东西留着,以后杀上九霄天剑宗山门的时候,正好当开胃菜。
阿牛大口喘着粗气跑近,满脚都是黑血。
“统帅,老瞎子说地下快压不住了。”
阿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
“排污井那个黑洞里的吸力比刚才大了一倍。沈督查用白名单体质强行锁着底层的自毁节点,现在七窍都在流血。最多还能拖一炷香,如果天上这几个漏风的窟窿堵不上,大夏地脉一断,底下那个被剥了皮的真祖宗就彻底出笼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