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跪了深渊?”
底下的外门弟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有人直接抽出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象征宗门正统的玉石碑。
镇渊关外。
赵无极看着光幕上那卷盖着传国玉玺的阵图,后背的冷汗把铠甲内衬泡得透湿。
底下那七万民军炮灰没有哗变。
他们出奇的安静。
但这种安静比哗变更让人毛骨悚然。那是信仰彻底崩塌后,准备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死寂。
老鬼提着那把卷刃的短刀,一步步走上观星台的台阶。沿途的督战队士兵看着他,没有一个人敢拔刀阻拦,纷纷往两边退开。
“大帅。”老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仗,我们到底在替谁打?”
混沌风暴眼,悬空裂台。
李长庚听到天上回荡的那个属于自己的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那张缝合起来的脸皮剧烈抽搐,双眼通红,像一头被踩住尾巴的疯狗。
“假的!这都是你用妖术伪造的幻象!”
李长庚冲着天空咆哮,声音大得连魔甲上的金属甲片都在发颤。
“本座那是为了保全大局!深渊势大,若不舍弃那十万人,整个大夏都要沦陷!本座这是权宜之计,是忍辱负重!”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尘。
“牺牲十万人,保住天下苍生,本座何错之有!”
林尘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放屁,连槽都懒得吐了。
他看着李长庚胸口那颗疯狂跳动的暗金心核。
“保住天下苍生?”
林尘把残剑从大腿里一寸寸拔出来。黑血顺着剑槽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你胸口塞着深渊的卵,当着渊皇的狗,拿十万人的命换你自己飞升的门票,管这叫保苍生?”
林尘用大拇指抹掉剑柄上的血污。
“你这老东西要是去上京城说书,不给你立个贞节牌坊都说不过去。”
“找死!”
李长庚彻底破防了。
讲道理讲不通,名声也彻底臭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个扯下他遮羞布的混蛋碾成肉泥。
暗金魔甲爆发出刺目的死光。
李长庚右腿猛地蹬碎石板,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林尘。
速度太快了。
魔甲附带的高维重力,直接把林尘周围的空间锁死。李长庚那条粗壮的右臂在半空中抡起,拳头上缠绕着浓稠的法则废料,对着林尘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拳,足够把一座山头轰成平地。
女督查在废墟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林尘现在的身体状态,连站稳都费劲,根本不可能躲开。
但林尘压根没打算躲。
他闭上了眼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膜深处那极其微弱的震动上。
咚。
心核跳动了一下。
大夏第一剑团先锋营冲阵密码:左翼压上。
李长庚的拳头带着腥风已经压到了头顶三尺。
咚。
心核跳了第二下。
密码解析:重甲下沉,露出肩颈。
林尘猛地睁开眼。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往左侧一塌。李长庚那毁天灭地的一拳,贴着他的右耳轮廓砸了下去,直接把林尘身后的白玉地砖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拳风刮烂了林尘半边脸的皮肉,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在李长庚挥拳下砸的瞬间,魔甲右肩的连接处,出现了一丝不到半息的滞涩。
那是渊皇心核跳动时,力量输送的断层。
深渊偷走了大夏军阵的代码,却没搞明白这套代码是用无数人命填出来的实战节奏。
“你连抄作业都抄不明白。”
林尘左手倒提归星残剑,借着身体下塌的惯性,手腕猛地向上一撩。
那团一直蛰伏在剑身深处的灰黑本命剑火,顺着剑刃轰然爆发。
游星剑法第二式,破空。
生满铁锈的残剑,极其精准地切入了魔甲右肩那条只有发丝粗细的法则断层里。
刺啦!
切割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归星残剑就像切开一块腐烂的木头一样,直接把李长庚那条包裹着暗金魔甲的粗壮右臂,齐根卸了下来!
黑血像喷泉一样从断口处狂飙而出。
“啊!”
李长庚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往侧边重重摔在地上,犁出一条长达十几丈的深沟。
那条被卸下来的右臂掉在林尘脚边,魔甲上的暗金符文迅速暗淡,化作一滩恶臭的黑水。
林尘拄着剑,大口喘气,肺管子里一阵阵往外冒着血腥味。
这一剑抽干了他最后一丝体力。大腿上的贯穿伤正在往外喷血,眼前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黑斑。
他赢了一手信息差,但也把筹码全押上了。
“还要继续吗?”林尘冷眼看着在废墟里挣扎的李长庚,“你那主子给你的狗牌,好像不太好用。”
李长庚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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