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视线穿透了暗红色的死气,死死锁定了李长庚胸口那块正在疯狂喷血的母体裂缝。
“这笔账,我现在就跟你结了!”
归星残剑被他当成了一根标枪。
林尘抡圆了左臂,用尽全身仅存的最后一点白金真气,将沾着渊皇本源死火的残剑,朝着高台狠狠掷了出去!
没有漫天的剑光。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一剑,安静得像是一根掉在地上的绣花针。
但速度却快过了李长庚的神经反应。
“你敢——”
李长庚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根本来不及收回抽在地上的触须,只能拼命调动周围的深渊死气,在胸口前结出一层层暗金色的护盾。
噗嗤。
归星残剑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十几层护盾。
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扎进了一块腐烂的猪肉。
剑尖精准无误地刺进了李长庚胸口那块高维母体最深的一条裂缝里!
嗡——
整个天坑底部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十五倍的重力凭空消失。
天坑边缘的老鬼等人感觉身上一轻,好几个人因为用力过猛,直接一头栽进了坑里。
高台上。
李长庚僵硬地低下头。
他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破铁剑。剑格上的那一滴灰黑色的渊皇死火,此刻正顺着母体的裂缝,疯狂地钻进这块高维晶体的核心。
“不可能......”
李长庚那半张人类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明明只是个玄丹境的废物......你怎么能斩断渊皇的同命锁......”
林尘摔在距离高台不到十步的泥地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一团血沫。但他依然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正在崩溃的怪物。
“你以为渊皇把这块破石头塞进你胸口,是为了让你永生?”
林尘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黑血,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冷酷。
“他不过是借你的身子,当一个过载的保险丝罢了。大夏老祖的矿场一旦出问题,你这具身子就是用来炸毁通道的雷。”
咔嚓!咔嚓!咔嚓!
林尘的话音刚落。
李长庚胸口的那块高维母体,彻底碎成了粉末。
失去母体镇压的渊皇死火,像是一头被饿了千年的野兽,瞬间席卷了李长庚的全身。
那些粗壮的黑色触须在灰黑色的火焰中疯狂挣扎,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李长庚剩下那半边人类的躯体,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气化,露出下面发黑的骨头。
“林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长庚在火光中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诅咒。
“那你去深渊底层排队吧。”
林尘冷冷地看着他。
“那里有十万个被你害死的兄弟,等着扒你的皮。”
轰!
灰黑色的火焰猛地向内一缩,然后轰然炸开。
李长庚的渊使之躯彻底化作了一地黑灰。只剩下一个烧得有些发红的骷髅头,骨碌碌地滚到了高台边缘。
随着李长庚的死亡。
天坑底部那些被暗金锁链拴着的十万剑修矿工,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脊椎上的阵盘失去了李长庚的信号源,暗红色的符文接连熄灭。整个天坑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只有远处废弃矿道里,隐隐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
那是陈锋带着两万人,正在暴力拆解连接矿工主干道的抽吸管线。
林尘没有去捡剑。
他靠着高台的边缘坐下,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两颗三转护心丹,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连着一口带血的唾沫硬咽了下去。
药力化开,勉强护住了他快要崩盘的心脉。
“统帅!”
老鬼带着几个亲兵连滚带爬地从天坑边缘冲下来。
看到一地黑灰和滚落的骷髅头,这群老兵痞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看着林尘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看着一尊真正的魔神。
一个断了手脚、连站都站不稳的补给兵。
硬生生在深渊老巢里,把一个拿着高维底牌的渊使给点天灯了。
这他娘的去酒馆里吹牛都没人敢信。
“别发愣。”
林尘靠着石头,喘息着下令。
“把那边的骷髅头给我砸碎了。李长庚这老狗狡猾得很,一点渣子都别给他留。”
赵铁柱立刻抽出破刀,走过去对着李长庚的头骨就是一顿乱剁,直到剁成了面粉才停手。
“统帅,这些兄弟......”
老鬼指着坑底那密密麻麻的剑修矿工,眼眶有些发红。
“他们脊椎上的管子好像连着地底。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锁链砍了?”
林尘摇了摇头。
“不能砍。”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指着那些连接在剑修脊椎上的透明管线。
“大夏老祖的蚀骨阵,已经把他们的血肉和地下的矿脉长在一起了。强行斩断管线,他们会在三个呼吸内化成一滩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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