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落在弹壳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透着肃杀的气息。
“这枪就配两种专用子弹,各有各的用处,你给我记牢,进山别用混了!”
指着左边那颗粗短的霰弹:
“第一种是霰弹,弹壳里裹着八颗八毫米的铅弹,蜡封固定、不易受潮。”
“三十米射程内覆盖面贼广,根本不用瞄准,抬手就能打,”
“适合对付山鸡、野兔、狍子这类小猎物,”
“也能在近距离遭遇凶兽突袭时,大范围压制保命!”
随即又指着另一颗通体实心的子弹:
“这是独头弹,整颗实心铅芯、外包铜壳,穿透力拉满,五十米射程内精准度最高。”
“专门用来打大货,击穿野兽肌肉骨骼轻轻松松,”
“远距离定点猎杀野猪、熊瞎子全靠它!”
……
“但短板也很致命!”
温国华加重语气,一脸严肃,
“覆盖面太窄,必须瞄得准准的,容错率低,打偏一点就白费功夫!”
“而且后坐力比霰弹大三成,连续射击极易晃枪脱靶,”
“不到万不得已,别乱连着打!”
讲解完,温国华手腕一翻,咔哒一声轻响,清脆的机械声响彻小院,
熟练撅开枪管,填弹、合管、上膛,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举枪对着院外空旷的雪地瞄准,
枪口稳稳锁定远处的枯树桩,身形纹丝不动,却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来,枪给你。”
温国华收势转身,把猎枪递向林东升,
“自己上手试试,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这后坐力能给你整懵,做好心理准备,别被震得慌。”
林东升连忙伸手接过,入手冰凉沉重,金属质感刺骨,沉甸甸的压手感拉满。
照着温国华刚才演示的步骤,
掰卡扣、撅枪管、模拟填弹、合管归位。
心里暗自惊叹,
这撅把子猎枪是真的简单,
没有花里胡哨的结构,是朴实无华的猎杀利器,完全不像现代枪械那般复杂繁琐。
“别光比划,抽空找个没人的僻静地方,练个三五发找找手感。”
温国华看着他把玩枪械的模样,沉声叮嘱,
“枪是凶器,也是保命的家伙,手生就是找死!”
“别等进山遇上凶兽了,再慌手慌脚出岔子。”
林东升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热爱。
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枪械热爱,是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
哪怕是一把老式猎枪,也让他心生澎湃。
重重点头:
“嗯,爹,我记下了,晚点就去后山空地试枪,熟了后再进山。”
温国华见状放下心来,转头看向院内。
此刻院内热火朝天,寒风呼啸中,七个少年各司其职,没人偷懒懈怠。
老大老三扛着粗重的硬木树干,脚步沉稳来回穿梭,积雪被沉重的树干压得咯吱作响;
老二带着老四老五,弯腰躬身搬运大石,肌肉紧绷、青筋微鼓;
老六老七拿着扫帚,清扫院内积雪。
一个个哪怕搬石扛木、浑身发力,也不见半点懈怠,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蜕变。
温国华看得满眼震惊,眉头微微扬起,诧异开口:
“这帮小子搁这儿干啥呢?”
“玩命搬石头、扎马步,专门练身体素质?”
林东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内,缓缓解释:
“爹,他们底子太差了。”
“前十几年饿肚子、缺营养,身子亏空得厉害,”
“就算现在顿顿大鱼大肉、补足油水,”
“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把亏空的体魄补回来。”
“只能一边猛吃进补,一边死磕苦练,”
“把根基打牢,体能也要练扎实,”
“不然空有一身蛮力,遇上深山野兽照样白给。”
温国华看着七个外孙挺拔的身形,再想起往日里那七个傻小子,心底满是感慨,忍不住唏嘘长叹。
“真是世道变了,人也变了。”
连连点头:
“这几个臭小子,如今总算长出个人样了!”
“精气神脱胎换骨,眼神亮了,腰杆直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面黄肌瘦的模样!”
林东升深以为然,随即神色微沉,开口道:
“爹,我打算现在带着七个小子,再进一趟后山。”
温国华微微一愣:
“刚打完野猪,咋又进山?”
“山里天冷路滑,凶险得很,不多歇歇?”
“不能歇。”
林东升:
“您和娘平日里帮衬我们家太多了,屯里人都看在眼里。”
“这次拿下守山人,您为了帮我铺路,顶着不少闲话,我不能让您在屯里丢脸。”
“年底之前,我得多打些野味,凑够份额,”
“把该交的肉、该尽的本分落实到位,”
“把饥荒都一并还清!”
“不拖到过年,”
“不让旁人说闲话,委屈您二老。”
这番话让温国华心头一暖,看着眼前蜕变的女婿,眼底满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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