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野狼扑倒咬伤的村民,
早已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坐在雪地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四名庄稼汉,私自闯山遇险,
被狼群追得险些丧命,
最后反倒要靠一个昔日被全村嘲讽的文弱知青、七个半大少年相救。
让四人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心底清楚,
今日若是没有林东升一家子及时出手,
他们四人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片深山,只会葬身狼腹,尸骨无存。
其余三名未受伤的村民,连忙上前扶起受伤的同伴,
手忙脚乱地简单按压止血。
林东升简单查看了伤者的伤势,只是皮肉抓伤,没有伤及筋骨,
不算致命重伤,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扫视一圈七个儿子,
确认都没受伤,放下心来,没有多过多苛责村民,
只是淡淡开口:
“把狼收拾一下,装爬犁,咱们返程回家。”
四名村民满心愧疚,看着地上四头狼,主动上前:
“东升叔,俺们错了!”
“今日全靠你和几个弟弟救命!”
“俺们没啥能报答的,返程的路俺们来拉爬犁!”
林东升没有推辞默许了众人的动作。
人情冷暖,乡里乡亲,没必要赶尽杀绝,适当包容,方能和睦相处。
不爽就杀,那叫野兽,
除非不得以,才能赶尽杀绝。
一行人收拾妥当,
众人合力拖拽着满载野味的爬犁,缓缓朝着村口方向前行。
风雪停歇,残阳透过云层洒落微光,山林静谧苍茫,一路无话,。
一行人刚踏出山林,抵达村口主干道,
远远就看见李卫国带着十几个青壮年村民,
扛着铁锹,步履匆匆地准备进山。
冬日天色暗沉,山林入夜极快,眼见天色将黑,
林东升一行人迟迟未归,屯长放心不下,特意带人进山接应。
看见林东升一行人平安归来,
李卫国高悬的心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在他心里,林东升只要不深入绝境险地,基本不会出大事。
可当他目光扫过队伍末尾,一瘸一拐的四名村民时,
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脸色铁青。
四名村民,看见满脸怒火的屯长,瞬间头皮发麻、低头缩颈,个个垂首屏息,不敢对视,心底慌乱不已。
李卫国大步上前,厉声质问道:
“你们四个胆子也太肥了!”
“屁股沟深处是全屯明令禁止的禁区山林,你们不知道?!”
“是不是看着东升能进山狩猎,你们就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也能随便闯深山、捡便宜?”
“作死是不是?!”
屯长声音响彻整条主干道,
周边闻讯赶来围观的村民,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喘一口。
林东升站在一旁,没有上前阻拦劝解。
这群村民就是被侥幸心理惯坏了,总觉得危险离自己很远,
必须狠狠教训一顿,才能杜绝。
今日他们是运气好,遇上了自己父子。
下次再肆意妄为闯山,未必能再有这般好运,
大概率就是白白送命。
周围村民静静伫立在旁,无人敢出声辩解,个个低头受训。
李卫国见状,怒火更盛:
“你们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
“一群爷们进山作死,”
“最后反倒要靠一个知青后生、七个半大孩子拼死救命,”
“你们脸上很有光是吧!”
“丢不丢人!”
四名村民被训得无地自容,连忙低头认错:
“屯长,俺们知道错了!”
“俺们鬼迷心窍!”
“以后打死俺们,俺们也不敢私自进后山了!
“山里太凶险,压根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
李卫国咬牙沉声,目光扫过全村围观村民:
“整个地界就咱们三不管屯、陈家屯、刘家屯三个村子!”
“人家另外两个屯的村民,个个安分守己,从不擅闯!”
“就咱们屯的人,屡教不改!”
“今天我当众立下死规矩!”
“从今往后,屁股沟整片后山禁区山林,唯独林东升一家可以自由进出、狩猎巡山!”
“其余任何人,胆敢私自踏入一步,”
一律按盗窃公共山林资源论处,从严处罚、绝不姑息!”
“村里给大家分口粮,记工分,”
“是让大家踏实过日子,不是让你们拿命作死的!”
“今晚大队全员大会,专门批判这种违规作乱的歪风邪气,”
“全村通报、引以为戒,谁都不许缺席!”
一番话掷地有声,没人敢反驳。
李卫国在村里威望极高,
全村大小事务,皆由他全权决断。
平日里他体恤村民生活艰苦,大多小事都会酌情包容,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极少这般动怒。
可今日四人险些闹出人命,触碰了底线,他也绝不姑息。
“今日算是万幸,无人丧命、大事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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