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周豪、金五、路则成三人失踪的消息,在合欢宗外门传开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们是去哪个地方快活,忘了回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豪的叔叔,内门执事周正安,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派人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三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终于,在三人失踪十天后,周正安将此事上报给了执法堂。
执法堂主管宗门刑罚,效率很高,很快就派人展开了调查。
经过一番走访盘问,线索最终指向了坊市的醉仙楼。
有目击者称,三天前的傍晚,曾看到周豪三人和另一个外门弟子一起离开了醉仙楼,那个弟子,名叫李阳。
于是,一纸传唤令,送到了李阳的茅屋。
“李阳,执法堂传你问话,跟我们走一趟吧。”两个身穿执法堂服饰,面容冷峻的弟子,站在李阳门口。
李阳心中一凛,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是,两位师兄。”
他平静地锁上门,跟着两人,前往那座象征着宗门威严的执法大殿。
执法堂大殿内,光线阴暗,气氛肃杀。
一名筑基后期的执法长老,高坐堂上,目光如电。
周正安则脸色阴沉地站在一旁,看向李阳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堂下何人?”执法长老声音威严地问道。
“外门弟子,李阳。”李阳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李阳。”执法长老缓缓开口,“有人说,三天前,曾见你与周豪、金五、路则成三人,在坊市醉仙楼一同饮酒,而后一同离开,可有此事?”
“回长老,确有此事。”李阳坦然承认。
周正安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那你快说!他们三个去哪了?是不是你把他们怎么了?”
李阳抬起头,看了周正安一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无辜。
“周执事,弟子不知您在说什么。那天在醉仙楼,确实是周豪师兄请我喝了杯酒。喝完酒,我们就分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分开时,周豪师兄说,他们要去坊市南边的‘快活楼’找点乐子,让我先回宗门。至于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弟子就不知道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快活楼”是坊市里有名的风月场所,以周豪那好色的性子,去那里寻欢作乐,再正常不过。
“一派胡言!”周正安怒道,“我侄儿他们三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失踪!一定是你搞的鬼!”
“周执事,此话怎讲?”
李阳挺直了腰板,直视着周正安,“弟子不过炼气四层修为,周豪师兄是炼气七层,金五和路则成师兄也都是炼气中期的好手。弟子一人,如何能将他们三人怎么样?还请周执事明察,不要冤枉了好人。”
他这番话,也正是执法长老心中的疑点。
一个炼气四层,想悄无声息地干掉三个修为远高于自己的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炼气七层?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执法长老正要开口,周正安却突然上前一步,指着李阳道:“长老!此子身上,有两件强大的法器,想害我侄儿并非不可能!”
李阳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
“周执事,您说的法器,弟子确实有一件,是件护体法器,但有法器就有罪吗?只是弟子很好奇,周执事与我非亲非故,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法器的?”
周正安一滞。
他怎么知道?当然是周豪告诉他的。
但这话能说吗?说出来就暴露了周豪一直盯着李阳的事实。
“你……你一个炼气四层的废物,月俸不过四块灵石,怎么可能买得起护体法器!”周正安避开他的问题,转而质疑道。
李阳不慌不忙:“弟子入门二十七年,月俸虽少,但省吃俭用,攒下一件法器的灵石,有什么问题吗?”
周正安冷笑道:“那你说,你这法器是从哪里买的?什么时候买的?”
李阳正要回答,高座上的执法长老已经看不下去了,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够了。”他看向周正安,“周执事,这里是执法堂,不是你家后院。你这是在问话,还是在泼脏水?”
“弟子不敢……”周正安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执法长老又看向李阳,目光如炬:“李阳,本座再问你一次,周豪三人失踪,当真与你无关?”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李阳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以为事情就快结束了,没想到,周正安忽然再次站了出来。
“长老!此子狡诈,单凭问话难以断定真假!弟子请求使用问心术!”
李阳脸色微微一白。
问心术!
那是修仙界一种特殊的法术,能干扰修士心神,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说出真话。
他听说过,但从没见过。
执法长老皱眉道:“问心术消耗极大,施展一次需损耗一个月修为,若无确凿证据,不可轻用。”
“长老!”周正安咬牙道,“我侄儿三条人命,难道还不足以让您损耗一个月修为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自信:“弟子相信,此子绝对扛不住问心术!”
执法长老沉默片刻,看向李阳。
李阳面上依旧平静,但内心早已惶恐不安。
他是真没想到周正安居然用请长老用问心术。
到时候法术一施,自己岂不是问什么说什么,注定死翘翘了?
“李阳。”执法长老缓缓开口,“你可愿接受问心术,以证清白?”
这话问得巧妙——若李阳拒绝,就是心虚;若李阳接受,就必死无疑。
进退两难。
就当李阳想要拒绝之时,周正安却噗通一声给执法长老跪下了。
“长老,弟子有十足的把握,李阳绝对是害我侄儿的凶手!只要长老肯施加问心术,不管结果如何,弟子都愿承担一切后果!”
周正安的话说到这份上,李阳已经没了选择。
执法长老点了点头,从高座上起身,缓步走到李阳面前。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向李阳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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