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扫了眼四周,压低嗓子:“待会儿喝酒,让老易多喝几杯。”
林凯一听就懂了,这是要他灌醉易中海,方便给他把脉。
他咧嘴点头,小声回:“成,包我身上。”
刘婶儿笑着朝自家走去。
林凯拎着东西跨进何家门槛。
何大清在灶台前忙活着,何余氏抱着雨水,一见林凯手里提着东西就急了:“小凯,叫你过来吃饭,你还带啥东西?这不是打我们脸吗?一会儿拿走,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宽裕。”
林凯苦笑:“余婶儿,您这话就见外了。哪有上门吃饭空手的道理?再说这不是给您和何叔的,是给柱子的,南方带回来的零嘴儿,给孩子解解馋。”
何余氏张了张嘴,不知道咋接话。
何大清拿着勺子从厨房探出头:“既拿来了,就留下。小凯又不是外人。”
听他这么说,何余氏没再推辞,让何雨柱把东西接过去。
何雨柱乐坏了,凯哥刚才说了,这些全是给他的。
之前林凯回来给过他们几样零嘴,味道好得不行,他们从没吃过,一口气全造完,他当时甚至想过上门再跟凯哥要点。
可惜所有小伙伴都嘴馋,却没一个人开这个口,他为了顾全脸面,自然也没好意思提。
现在一听这些零食都是他的,他脑子里马上冒出明天在院子里炫耀的画面——特别是许大茂,非得把他馋哭不可。
想着自己拿着零嘴,小伙伴们投来羡慕的眼神,他忍不住笑出来。
可他也不傻,知道这会儿不能太得意,刚笑了一声就用手捂住嘴。
林凯没留意何雨柱的动静,这小子在他眼里就是个毛孩子,不值得多费心思。
要真知道何雨柱脑子里转的啥念头,他八成得感叹一句——难怪何雨柱长大后被院里人拿捏得死死的,从小就好面子,别人说句好听的,他就飘得找不着北了。
林凯前脚跨进何家的门槛,后脚易中海就拎着瓶酒找上门了。刘海中也不含糊,端了盘花生米跟着就来。最绝的是闫埠贵,明明何大清没请他,他照样端着碟咸菜厚着脸皮凑过来,还说什么自己是院子里搬来最晚的,得多跟街坊们走动走动。
谁也不好意思真把这不要脸的主儿往外赶。何大清心里再膈应,也只能硬着头皮再去厨房添了个菜。
桌面上摆的菜没几样,全是素的,大半还是何大清从馆子里打包回来的剩菜。可就这么一些剩饭剩菜,搁这会儿的四九城里,已经够让大多数人眼红了。
如今鬼子把粮食和物资掐得死死的,别说平头百姓,就是那些替鬼子卖命的汉奸走狗、二鬼子伪军,也未必顿顿都能吃上像样的东西。眼下的日子还算是过得去的,再过一年——等鬼子的败相彻底藏不住了——他们会疯了一样地搜刮老百姓。到那个时候,连现在这种掺了糠的混合面,怕是都轮不着吃到嘴里了。
何大清从灶房出来,招呼众人落座,说话时带着几分自嘲:“巧妇也难做没米的饭。我手艺再行,手边没好东西,弄出来也就是凑合。几位多包涵吧。”
易中海一开口,嘴皮子比抹了蜜还甜:“大清,你这话就见外了。如今市面上啥情况,咱们心里都清楚。你能掏出这些来招待大伙儿,心意我们领得足足的。”
林凯跟着接话:“何叔,您太客气了。说句实在话,在座的各位都该谢谢您。自打鬼子踏进四九城,咱们多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一顿了?”
闫埠贵叹了口气,话茬子接得很顺:“可不是嘛。以前咱们升斗小民,隔三差五好歹还能沾点荤腥。现在呢?别说肉了,能抓一把混合面填填肚子就算烧高香了。”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跟着叹气。气氛一下子压得沉甸甸的。
刘海中拍了拍桌面,打破了沉默:“说那些丧气话干啥?有口吃的就知足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老刘这回说得在理。都给我留个心眼——四九城里汉奸和特务遍地都是,鬼知道哪个墙根底下藏着耳朵呢。别给老何招事。”
一听这话,其他人也都醒过味儿来。现在这世道,头上压着鬼子,一步走错就是满门遭殃。嘴上还是管严点好。
何大清苦笑了一声:“得,是我嘴欠。不该起这个头。”
他眼光往林凯身上落了落,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今天这酒,是专门敬小林的。当初要不是他不怕忌讳,冲进产房去救柱子他娘,我别说当爹了,这屋里还能不能有个老婆都不好说。”
话说到这儿,他手里的酒杯微微朝前一推:“来,小林。何叔敬你一杯。你救了我老婆孩子的命,这份恩情,何叔记心里了。”
林凯赶紧举杯,笑着接话:“何叔,您这话可真让我脸红,当初我不够稳重,您不怪我莽撞就行。”
俩人一碰,仰头干了。何大清放下杯子,说:“你当时是莽撞,可你救了我家两条命。将心比心,没有你那回冒失,我跟家里人早没了。所以何叔心里头不怪你,还得念你的好。不过你也清楚,我这人就一厨子,炒菜做饭之外啥也不会。往后你请客办事,还是结婚摆席,何叔免费给你掌勺,分文不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