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晚准时出现在陆渊的出租屋楼下。
她穿着便装,牛仔裤配白T恤,马尾扎得高高的,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陆渊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差点把窗帘拉上。
主人,你的青梅竹马来了。阿火趴在窗台上,朝楼下张望,长得还挺好看的。比你好。
废话,比我好看的人多了。
我是说比你好看一百倍。
陆渊一把把阿火拍进影子里,下楼开了门。
苏晚站在门口,看见陆渊的左臂上缠着新纱布,皱了皱眉。
伤口怎么样了?
好了。
让我看看。
不用。
我看看。
苏晚直接掀开纱布,发现伤口已经结了痂。那种发紫的颜色完全消退了,恢复速度比正常人快了至少一倍。
她盯着伤口看了很久。
你这个愈合速度不正常。
我体质好。
体质再好也不可能一晚上就结痂。苏晚抬起头,陆渊,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渊把纱布重新缠好,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就是最近在打杂工,受了点伤。
什么杂工需要半夜去医院?什么杂工会让你手臂发紫?什么杂工——
晚晚。陆渊打断她,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查我的底?
苏晚沉默了两秒。
不是。她把水果递过去,我来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上次你帮我同事的病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但人确实救回来了。苏晚顿了顿,那个老人是我负责的,如果他出了事,我会有很大的麻烦。
所以你来谢我。
那就谢谢了。陆渊接过水果,饭就免了。
不行。苏晚拉住他的袖子,你必须跟我去。
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答应请我吃饭,一直没兑现。现在换我请你,你没有理由拒绝了。
陆渊看着她拉着袖子的手。
手指纤细,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是外科医生的手。
他叹了口气:吃什么?
你选。
两个人走在街上,苏晚走在外侧,陆渊走内侧。小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走的,不过那时候是陆渊走外侧挡车,现在好像反过来也不太对。
你最近在忙什么?苏晚问。
帮人看风水。
看风水?
嗯,最近接了不少单子。
苏晚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两个人进了路边的一家面馆。
苏晚点了一碗牛肉面,陆渊点了一碗杂酱面。
面馆不大,七八张桌子挤在一起。老板在灶台后面颠勺,油烟味混着面汤的香气飘过来。
你还记得小学门口那家面馆吗?苏晚忽然说。
记得。一块五一碗。
后来涨到两块,你气得一个星期没去吃。
那不是因为我穷,是因为老板坐地起价不讲武德。
苏晚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陆渊移开视线,低头吃面。
陆渊。
你那天给那个老人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陆渊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说了,一颗糖。
什么糖能在一分钟内让心衰晚期患者恢复正常?现代医学做不到的事情,一颗糖做到了。苏晚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是医生,我必须知道。如果那个东西能量产——
晚晚,你听我说。陆渊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那个东西不是我做的,是别人给我的。一共就几颗,用完就没了。我给那个老人吃,是因为他快死了,而我碰巧有一颗。
谁给你的?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
她知道他在说谎。从小到大,陆渊说谎的时候有个习惯——不眨眼。正常人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眨眼,但陆渊一撒谎就盯着人看,一眨不眨。
你在骗我。
没有。
你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一说谎就不眨眼。
陆渊:
他移开目光,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好吧,我不问了。苏晚重新拿起筷子,但陆渊,不管你在做什么,别把自己搞出事来。
放心。
我放不了心。她的声音轻了下去,你奶茶店倒闭的时候,我就放不了心。后来你换了手机号,搬了家,我找了你好久才找到。
陆渊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在找我?
你以为呢?苏晚低头吃面,声音闷闷的,我找了你三个月。最后是你妈告诉我你搬到了南城。
陆渊沉默了。
他以为自己消失得悄无声息,不会有人在意。原来苏晚找了他三个月。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苏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欠了债不告诉我,你受伤了不告诉我,你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也不告诉我。陆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是朋友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陆渊沉默了几秒,说:因为我不想拖累你。
苏晚愣住了。
我欠债三十万,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还在实习期,工资两千八,我找你帮忙等于把你拖下水。陆渊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