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寿命：342天。
陆渊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342天。
不到一年。
他关上电脑，躺在床上。
手机响了。
是苏晚。
谢谢你今天的饭。
不客气。
下次我休息了，我们去吃火锅吧。你之前说想吃海底捞的。
我说的是楚清欢请我吃海底捞。
楚清欢？谁？
陆渊感觉到电话那头语气微微变了。
一个朋友。
女性朋友？
什么朋友？
欠我钱的朋友。
……你还跟人借钱的？
不是，是她欠我的钱。她开车撞了我，赔了十万。
开车撞你？苏晚的声音提高了，你被车撞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有没有内伤？有没有——
晚晚。
我没事。就是蹭了一下。
蹭一下赔十万？
她开玛莎拉蒂，有钱，赔得多。
苏晚沉默了几秒。
我明天来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
不是商量。
电话挂了。
陆渊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
阿火从影子里探出头：主人，你的青梅竹马吃醋了。
吃个屁。她就是职业病犯了。
职业病？给男朋友做检查是职业病？
她没说是男朋友。
你没说但你们都在演了。
陆渊把枕头盖在脸上。
阿火。
明天楚清欢约我谈生意。你说我该去吗？
阿火想了想：去啊。你缺钱，又缺碎片。万一那个大小姐有什么好主意呢？她有钱有人脉，你正好缺这些。
但她是那种搞事情的人。
你不也是？
陆渊把枕头拿开，盯着天花板。
晚晚说明天要给我做检查。
那你上午检查，晚上去见楚清欢。
万一被晚晚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又不是她男朋友。
陆渊沉默了。
是啊，他不是。
他只有342天可活。
没有资格当任何人的男朋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陆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上午去医院被苏晚全面检查。
晚上去海底捞跟楚清欢谈。
中间还得去城东陵园看看那个十万的委托到底什么情况。
陆渊忽然觉得，自己比开奶茶店的时候忙多了。
那时候他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奶盖打不发。
现在他每天最大的烦恼是——
主人！你明天能不能多给我留三颗碎片？我想多吃一顿。
不能。
两颗？
不能。
一颗？
睡觉。
阿火嘟嘟囔囔地缩回影子里。
陆渊闭上眼。
黑暗中，系统面板的微光一闪而过。
灵魂碎片：12
剩余寿命：342天
342天。
如果明天那个城东陵园的活顺利，他又能多撑几天。
如果不顺利——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
至少明天还有海底捞可以吃。
这大概就是——活着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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