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骨裂。右肋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受到火焰冲击波的震荡，呼吸时胸腔像被火烧。
碎片在暴跌。战斗灵力消耗、骨裂带来的生命力流失、古玉在超负荷运转中加速吞噬——倒计时的数字在他脑海里疯狂跳动。三天寿命在几秒钟内蒸发。
阿火疯了一样冲下来。小鬼的体型在火猿面前像一只苍蝇，但它不管不顾。火球术贴脸喷——零距离，最大输出。暗黄色的火焰在火猿的面部炸开，遮住了它的视线。
走！主人快走！阿火的声音尖利到破音。
陆渊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墙站起来。门。他需要到门那边去。
火猿挥开脸上的火焰，追了上来。每一步都让地板焦黑一片。
这时候门从外面被撞开了。
不是火猿撞的——是从外面撞的。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是四五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
周德正。
老将军的手里拎着一把老式猎枪，枪口对着火猿。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军用制式的灵力探测器——不是武器，但能释放高频灵力脉冲干扰妖物。
周德正一声令下，四个年轻人同时启动灵力探测器。高频脉冲在公寓里扩散，火猿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不是伤害，是干扰。就像人突然被强光晃了眼。
这一瞬够了。陆渊被两个年轻人架起来，拖出了公寓。周德正的猎枪响了一声——不是子弹，是灵力弹，打在火猿身上炸开一团白光。火猿怒吼一声，但没有追出来。
高频脉冲和灵力弹的联合干扰让火猿犹豫了几秒。它站在燃烧的公寓门口，白火般的眼睛扫了一圈外面的阵势——一个老将军、四个持灵力装备的年轻人、还有一个被架着走的术士。
它选择了撤退。转身从破碎的窗户跳出去，暗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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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军区的内部医院，不对外。
陆渊躺在病床上，右臂打着石膏，胸口缠着绷带。右肋的断骨被军用灵力接骨术复位，但愈合需要时间。军医说至少两周不能用力。
苏晚是半小时后到的。
她不知道陆渊在军区医院——是楚清欢通知她的。楚清欢动用了裴霜序的关系，让苏晚以身份进了军区医院。
苏晚推开门的时候，陆渊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他听到了脚步声，睁开眼。
苏晚站在门口，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件薄外套，头发散着，像是接到电话就跑出来的。她的目光从陆渊的脸移到右臂的石膏，再移到胸口的绷带，最后停在他裸露的左臂上——左臂上还有上次体质糖丸角化硬化残留的灰色纹路，以及暗影豹的爪痕。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陆渊的伤。
右臂尺骨断裂，右肋第三四五肋骨骨折，胸壁挫伤，轻度内脏震荡。苏晚的声音很稳，但她的手在抖，还有这些——她指着左臂上的灰色纹路和旧伤疤，这些不是普通的伤。你的皮肤有角化病变，像是某种代谢异常。还有这些爪痕——陆渊，你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打架？
苏晚——
苏晚眼泪掉了下来。苏晚不是爱哭的人，陆渊认识她二十年，看她哭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你让我查你的血，我查了。线粒体活性47。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的身体在衰竭，陆渊。然后你被人打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这些伤的愈合速度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陆渊看着她哭。他张了张嘴，想说别哭，我死不了。但这句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
还有三百多天呢。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苏晚的哭声顿了一下。什么？
陆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但他太累了，累到没力气编谎话。
苏晚，有些事我没跟你说过。等我能动了，全部告诉你。
苏晚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变了——从悲伤变成了某种决绝。
好。我等你。但陆渊——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原谅你。
门外传来钢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楚清欢站在走廊里。她来了一会儿了，手里攥着的钢笔被捏断了笔夹。她靠在墙上，面无表情，但指节发白。
谁干的？楚清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平。
暗影联盟。
多少钱能解决？
钱解决不了。得用命。
楚清欢没再说话。她弯腰捡起断了的钢笔，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节奏没变，一步都没乱。
周德正在走廊尽头等着她。老将军看了她一眼。
丫头，他死不了。
我知道。楚清欢把断钢笔塞进口袋，但他要是再这么不要命，我亲手打断他另一条胳膊。
周德正难得笑了一声。行。到时候老夫帮你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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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下来。苏晚坐在床边没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陆渊的左手。阿火缩成巴掌大，趴在陆渊胸口，小火苗忽明忽暗。它刚才拼了命喷火，灵力透支，连飞都飞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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