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
宿舍的灯已经关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云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试图入睡。
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从旁边贴了过来。
洛星晚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臂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在他身侧。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热热的，一下一下。
云祈的身体僵了一瞬。
晚晚。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你贴太近了。
不要。洛星晚不但没退，反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膝盖抵上他的大腿。
云祈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的身体很软，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往他这边渗。
她的头发散在他手臂上，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你动来动去的，我睡不着。云祈说。
你本来就睡不着。洛星晚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仰脸看他。
我都听到你翻了好几次身了。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呼吸扫过他的下巴。
云祈低头看她，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那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洛星晚的手指在他腰上画圈，就贴着你。
她的指尖隔着睡衣划过他的腰侧，痒痒的，酥酥的。
云祈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乱摸。
我没乱摸。洛星晚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她整个人贴了上来，胸口抵着他的肋骨，脑袋枕在他的肩窝里，腿搭在他的腿上。
洛星晚。云祈的声音有点哑。
干嘛？她一脸无辜。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啊，抱着你睡觉。
云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往上升。
她的身体软得不像话，贴在他身上，哪里都是热的。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带着点微微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砰砰砰的，很快。
你心跳好快。云祈低声说。
洛星晚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不让他看。
你的也快。她闷闷地说。
云祈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洛星晚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松开。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洛星晚动了动。
她的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往上挪了挪，鼻尖碰到了他的下巴。
阿祈，我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我知道。
你也是。
云祈没有否认。
洛星晚的手指从他后背滑到他的胸口，轻轻戳了一下。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太精神了？
大概吧。
那我们去做点什么吧？洛星晚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反正睡不着。
云祈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做什么？
去训练场。洛星晚撑起身子，黑暗中她的轮廓凑过来，头发垂下来扫过云祈的脸颊，痒痒的。
加练。
云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走！
两人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洛星晚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外套套上，云祈也换了衣服。
两人推开阳台的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洛星晚打了个哆嗦，云祈伸手把她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手指擦过她的下巴。
走吧。
两人翻过阳台的栏杆，轻巧地落在一楼的草坪上。
校园里很安静，路灯把林荫道照得昏黄，偶尔有几只虫子在灯光里飞。
两人沿着小路往训练场方向走，脚步很轻。
洛星晚走在云祈旁边，手指自然而然地伸进他的掌心，云祈握住，十指相扣。
夜间使用训练场要提前申请的，被巡逻的人抓到怎么办？洛星晚小声问。
那就跑。
洛星晚噗嗤一笑，拍了他一下。
两人到训练场的时候，训练场里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云祈翻过围栏，转身伸手接洛星晚。
洛星晚踩着围栏的横杆，一手搭在他肩上，被他稳稳地接了下来。
她的身体落下来的时候撞进他怀里，云祈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黑暗中，洛星晚的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了两秒。
云祈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
练不练？
洛星晚回过神，耳根有点红，从他怀里退出来。
两人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武器。
千刃出鞘，刀身上隐隐有电弧跳动，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微光。
葬月从虚空中拽出来，剑身一出，周围的温度骤降，洛星晚呼出一口气，能看到白色的雾气。
先各练各的。云祈说。
洛星晚点头，扛着葬月走到靶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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