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别怕,没事了。”
陆慎的半个胳膊都在流血,右侧的肩膀上,插着巴掌大的一块玻璃。
他却顾不得伤,用左手安慰着月皎娇,画面有些壮烈。
一声“宝宝”是他在季岚跟前,亲密的炫耀。
月皎娇被甩出去的时候,吓坏了,她眼看着自己往玻璃碴上撞去,却收不住力道。
【难道自己刚露出绝色容颜,就要毁容了吗?】月皎娇绝望的喊出声。
谁知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被拉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饶是如此,月皎娇依然半天没有回过神。
“宝宝,没事了,以前是我混蛋,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月皎娇在陆慎的怀里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的腿还是软的。
她抬起头,正对上陆慎的脸。
陆慎长的很帅,属于那种狂傲不羁的类型。
平时他的眼里有光,像淬了火的刀刃,亮得晃人。
但是如今看向月皎娇的时候眼里却满是温柔,像是温暖的阳光。
月皎娇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满是恐慌,像林间受惊的小兽。
眼睛瞪得圆了,瞳孔里映着微光,盛满来不及收拾的惊慌。
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忘了词句。
一缕碎发沾在脸颊,随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那颤动是活的,让静止的美丽忽然有了心跳。
陆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月皎娇,她竟然美的如此惊心动魄。
她皮肤在惊惶中褪去血色,反而衬得五官愈加清晰,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用最细的笔尖勾勒出来的,连惊慌都成了画师精心点染的一笔。
她的美在那一刻脱离了装饰,成了最本真的反应。像月光下忽然泛起涟漪的湖面,碎了完整的光,却粼粼地,晃出更动人的碎银。
楚楚可怜的样子的,让陆慎的心都快碎了。
他想把月皎娇完全包裹进怀里,但是右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
“没事了,宝宝。”
【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她弄丢。】
他低头,他的右胳膊实在抬不起来,想用额头蹭蹭月皎娇的,给她安慰。
“陆慎,你的胳膊。”
季岚打断了陆慎的动作,提醒他受伤,趁机把月皎娇拉出了他的怀抱。
月皎娇还有些手软脚软,季岚扶住了她。
怀里一空,陆慎想要去拉回月皎娇,右胳膊是钻心的疼。
季岚一提醒,月皎娇也发现陆慎的不对劲。
她赶紧去看,这才发现,陆慎的半边身子都已经被血湿透。
一大块玻璃插在他的臂膀上,陆慎右边胳膊无力的垂着。
模样有些惨烈,有些吓人。
“这,这不会伤到筋骨吧?”
作为一个舞蹈生,对于伤筋动骨,非常敏感。
因为一旦伤到筋骨,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很多的舞蹈家因此一辈子跳不了舞,甚至终身残疾,
“赶紧拨急救电话。”月皎娇打开包包找电话。
“我打吧”季岚已经先一步拨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因为季岚描述的清晰。
医护人员带来的急救药品对症,精准的给陆慎做了第一波处理。
“病人伤到肌腱,需要进一步处理,有可能需要手术,你们谁跟着。”医护人员问。
“我去。”季岚把手里的袋子塞给月皎娇,就要跟着上车。
谁知陆慎却拉住了月皎娇。
“娇娇,我,好疼啊,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季岚混蛋,别以为就你会装。娇娇善良,装可怜就对了。】
陆慎还是很了解月皎娇的,他知道月皎娇心软。
月皎娇看着陆慎染血的体桖,想想刚才惨烈的现场。
虽然责任在陆慎自己,但是“咎由自取”的话月皎娇说不出来。
“我去吧。”月皎娇的心软了下来。
“我也去。”季岚也要跟上。
“车上坐不下了,去一个就行,顺便通知一下他的家人。”医护人员说。
“我开车去。”季岚说着去开自己的车子,并给陆家打了电话。
他还好心的通知了于欣冉……
这些天,月皎娇这是第一次没有拒绝自己,陆慎心里有些激动。
他用左手紧紧拉着月皎娇,人也和没骨头一样靠在她身上。
月皎娇皱眉,想要推开他。
“嗯,疼,娇娇,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我会不会成为残疾人……”
每当月皎娇想动手,陆慎就叽叽歪歪喊疼,一副虚弱要死的模样。
月皎娇第一次发现那个在学校里肆意张扬的少年,还能如此茶里茶气。
疼他不找医生,往她身上蹭是什么事?当她是云南白药吗?
“你活该!”月皎娇气鼓鼓的说。
今天这事儿,陆慎怨不得任何人,月皎娇几次想要推开他。
但是想到插在他肩膀上的玻璃碴,还有医生说伤的严重,需要手术,不能二次伤……
月皎娇就忍了下来。
“这位先生,要不我再给你检查一下?”旁边的医生也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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