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功夫吧,谷大仓也会这么一点,不过也仅限于摆花架子,若要实战,挨揍都不够了。
毕竟自己师父的本事在那摆着呢,徒弟能强到哪里去?
两人一起溜达到没人的地方,马上拉开了架势,谷大仓首先来了个虎鹤双形,还有模有样的,冯子固都忍不住赞叹一声:“果然是行家里手!”
说完也同样来了一样的造型,他哪里知道,谷大仓这会儿正硬着头皮死撑呢,而且都已经想好了对策,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立刻认输。
双方就这样面对面瞪着眼睛转圈,也不知转了多少圈,地上都被踩出了一圈脚印,就是没人先出手。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谷大仓开口说:“我觉得,人家出殡,咱们俩在这打架,多少不合适了,要不改天?”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没想到冯子固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改天就改天吧!”
冯子固从后腰带拽出烟袋,还不忘招呼一声:“兄弟,你抽不?”
谷大仓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摆手回答:“客气了,不会!”
“拉倒,都不抽了!”冯子固把烟袋收起来,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只有500人?”
见对方好像并无恶意,谷大仓便实话实说:“我吹牛逼的,满打满算,不到20个人!你呢?”
冯子固叹息一声:“比你多十个!”
谷大仓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觉得咱俩得拜个把子!吹牛逼都能吹到一块去!”
冯子固也笑了:“谁还不想要个面子呢?那啥,兄弟,你有枪么?”
谷大仓摇摇头:“就我自己的一把盒子炮,其它的,大刀长矛!”
冯子固拍了一下巴掌,非常激动地说:“咱俩必须得拜一拜!情况都一样!”
到底是年轻人,说话办事干净利索,说拜就拜,两人跪地就磕头,念完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台词之后,谷大仓便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拜把大哥。
两人继续就枪支的问题开始了交谈。
冯子固说:“我就是为了枪的事专程跑来丰县的,我摸透了,陈总兵总共有12个儿子,老九陈恒庵喜欢赌钱,而且在军队里面是掌管兵器的官,倒是一个可以动心思的主,我就想方设法的跟他凑一桌打牌,一天就输了200多个大洋,我还准备跟他玩一天,争取跟他搭上线。”
这下轮到谷大仓拍巴掌了:“巧了不是,我也是为这个事来的!咱哥俩1块去,输了全算咱们俩的。”
两人说干就干,勾肩搭背的找到两位县太爷,告了假,直接去了老九躲起来打牌的院子里。
其他兄弟都在守孝,只有这个陈恒庵跟几个狐朋狗友猫在这里玩牌赌钱。
陈恒庵跟一堆人玩得正热闹,大辫子缠在脖子上,光着背,面前的龙洋已经堆成一片了,看来他今天的手气还不错。
一群看热闹的人把他们几个推牌九的围得紧紧的,每一次开牌,都能引来惊呼声或者叹息声,好像比自己玩牌还要刺激。
冯子固上前打招呼:“九爷,再带我一个呗,我昨天输得太惨了!”
陈恒庵对他有些印象,但绝对不深,抬头瞅他一眼,皱着眉头摆手说:“你手气太臭了,欺负弱鸡没意思!”
冯子固不甘心,马上把身旁的谷大仓推了出来:“我这兄弟运气好得很,让他也来沾沾你的财气呗!”
陈恒庵没有拒绝,指着他对面两个人,一脸嫌弃地说:“你们俩穷光蛋,下个注跟割肉一样,让一让!”
谷大仓被冯子固按着坐下来,还甩下一把龙洋:“一定陪九爷玩高兴了!”
“这位大哥,说话能不能走点心?”陈恒庵把手里的两张牌九扔在桌子上,“俺爹死了,你说让我高兴?我高兴的起来么?死得不是你爹,看出殡不嫌大是不是?”
语气中怨气还不小,当看到其他人的排面之后,马上就乐开花了:“妈的,通杀!给钱,给钱!这手气没谁了,是他妈的该高兴!”
冯子固闹了个大红脸,赶紧闭嘴了。
谷大仓没玩过牌九,颤巍巍地说:“九爷,我第一次玩这个,别笑话我哈!”
陈恒庵倒是对他挺有耐性:“怕啥,只管下注摸牌,桌子上一扔,这么多人替你看着呢,输了掏钱,赢了拿钱,就这么简单!”
谷大仓直接甩出五个大洋,也豪气起来:“不会玩,咱还不会输么?”
陈恒庵笑了起来,指着他对众人高声说:“听见么?这就是胸襟!赌徒就该有赌徒的胸襟!都学着点!”
他的话没人敢不听,连看热闹的都跟着点头称是。
陈恒庵仗着自己是总兵的儿子,打牌也很霸气,一直坐庄,不许别人跟他抢,嘴里还叫嚣着:“下多大都收着,爷们咱们玩得起,赔得起,买定离手了!”
谷大仓摸了两张牌,看着上面的一堆麻点子,真不知道啥叫天九地九之类的,只是往桌子上一翻就完事,然后看着其他人双手紧紧捏着牌九,放在眼睛跟前使劲地抠,恨不得能在牌九上抠出自己喜欢的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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