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妈,我这就过去说。”
杨若晴撑着一把油纸伞来到隔壁娘家,杨华忠和大安不在家,堂屋里就孙氏和何莲儿婆媳俩在,看管着几个孩子玩。
桌上堆了玩具,福娃,牛牛,俊儿几个一人趴一个带靠背的凳子。
孙氏和何莲儿站在他们凳子后面,婆媳俩一边照管着三个孩子,一边压低了声在说话,也不晓得说的什么悄悄话,神秘兮兮的,还很专注,以至于杨若晴走到堂屋门口敲了敲门框,她们才反应过来。
“是姑姑来了!”福娃眼尖,第一个叫出声。
牛牛和俊儿也都望过来,争先恐后叫姑姑。
“好!真乖!玩啥呢?”杨若晴笑眯眯过来,在三个小侄子侄女的脑袋上摸了一把,打量桌上的玩具。
都是一些经常出现的角色,用布条扎的各种造型奇特的动物和瓜果蔬菜的玩偶,还有拨浪鼓,芦苇编的蚂蚱青蛙之类的东西。
没有玻璃球,没有尖锐的物品,没有化学制剂的橡皮泥水晶泥,总之,这些玩具很接地气,主打一个安全,绿色环保,当然,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在几个孩子争先恐后跟杨若晴这里分享玩具的过程中,何莲儿给杨若晴倒了一碗茶放到边上的茶几上,然后安安静静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
孙氏也是慈眉善目的注视着这一切,待到几个孩子说的差不多了,孙氏这才出声:“你们玩你们的,让奶奶和你们姑姑说会话。”
三个孩子都很听话,尤其是有人小鬼大的福娃在,牛牛和俊儿不敢造次。
当下,孙氏拉着杨若晴坐到一旁的长凳子上去,何莲儿则来到先前孙氏的位置坐了下来,一人兼顾三个孩子。
这边的孙氏刚坐下来,就压低了声和杨若晴这说:“晴儿,方才我和莲儿还在说呢,你四婶这波,要盼着是虚惊一场啊,她那个人,一直都很皮实,咋地也想不到她也会那样!”
孙氏这番话听得杨若晴云里雾里,“娘,你说啥呢?我四婶咋啦?”
“啊?你还不晓得?”
“我该晓得啥?”杨若晴满脑袋的问号,联想到今天这都大半天过去了,也不见四婶过来串门,带来东家西家的闲话,她就觉得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了,没想到四婶还真的摊上事了?
“哎哟,我还以为你晓得呢,”孙氏接着说,“你四婶,今个烧晌午饭那阵子,在孙家那边玩。”
“当时你大舅妈在熬猪油,你四婶嘴馋等在边上就等着吃油渣,结果油渣还没吃到嘴里,突然眼前发黑,人也直挺挺倒了下去!”
“啊?”杨若晴听得脊背都直了,一眨不眨看着孙氏,等她后续。
“这可把你大舅妈他们吓坏了,又是掐人中,又是往嘴里灌糖水,都搞不醒啊!”孙氏又说,脸上的慌乱和焦急,并不因她此刻正在跟别人转述那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有所衰减,反之,孙氏每转述一次,她都要重新真实的感受一番当时大孙氏他们的惊恐和焦急。
何莲儿也是,虽然人坐在孩子们旁边的桌角那里,可是却一个劲儿的扭头看向孙氏这边,对孙氏的那番描述,也是引起了情绪上的共鸣,那秀眉,也是紧紧蹙在一起,非常的凝重。
“那后来呢?咋样了?”杨若晴继续追问。
通常掐人中和灌糖水这些法子,对于处理简单常见的短暂休克是有直接效果的。可在刘氏身上都没起到作用,那就叫人不得不慎重了。
“刚好今个清明节,大家伙儿都在家里,我们全都过去了,永进去村里看你四叔,康小子去请旺生过来。”
“然后我们这边合力把你四婶从灶房抬到孙家的堂屋,安置在摇椅上躺着,就这当口,我们几个抬胳膊的抬腿的,摇摇晃晃那么大的动静,你四婶硬是半点知觉都没有啊,真是吓死人了!”
孙氏说得满脸的心悸后怕,脸上的血色再次退了三分。
杨若晴也是听得身临其境,都能想象当时那混乱的场景了,绝对比杀猪还要吓人。
“后面旺生哥来了,检查了下情况,说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灌糖水,要灌清水,或是茶都行。”何莲儿那边接过孙氏的话题,接着跟杨若晴这讲述起来。
“旺生哥给四婶灌了一碗清水下去,又用银针去扎她的手指头,连扎了好几根放血,估摸着咱家吃饺子沾醋的那种小小的浅口碟子,差不多有大半碟子的血不,娘?”
孙氏仔细回想了下,点头道:“差不多有大半碟子的血呢!还别说,旺生也不晓得从哪学来这套放血疗法,你四婶放了那些血后,人还真就醒了!”
放血疗法?
杨若晴听得瞳孔都变大了,旺生哥,啥时候从什么地方学到了这套邪修功法?
提到放血疗法,杨若晴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荒诞事件就是漂亮国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
当年因为一个小小的喉炎,就被医生频繁放血治疗,最后悲催的总统没有被喉炎夺去性命,反倒是死于失血性休克,你就说荒诞不荒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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