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冷狂生与阿蘅心中俱是一动。
青阳宝藏!
当日在琼华城地下密室,那个垂死之人用尽最后一口气告诉他们——解除两人真灵羁绊的唯一希望,便是找到青阳圣君留下的传承。
那是冷狂生下山五百年,结交的唯一一位朋友……临终所托,言犹在耳。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阿蘅折扇一合,神色如常,缓缓开口:“青阳宝藏,我倒是听说过。当年道、儒血战玉京山,打得天崩地裂,九位圣人陨落于此。这九位圣人临死前,皆留下了自己的传承秘境。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其中八位圣人的传承皆已被人寻得,唯独剩下这青阳圣君的传承,始终未曾现世。”
她顿了顿,看向李一厘:“李会长说的,可是这个?”
“不错!”
李一厘一拍大腿,眼中精光闪烁:“李某此番冒险来玉京山,自然不是为了捡那战场上的边角料。真正的目的,就是这青阳宝藏!”
阿蘅挑眉:“李会长已经有线索了?”
李一厘捋须含笑,却不答话。
阿蘅见状,也不追问,只道:“李会长既有线索,为何早不来?偏偏要等到战乱时期上山?”
李一厘叹了口气,解释道:“两位有所不知,在下也是十年前偶然知晓这个秘密。那时曾来过一次玉京山,却发现大周高手早已在此布局,山脉中布满禁制和陷阱,我一人硬闯,与送死无异。”
阿蘅恍然:“所以李会长一直在等六派联军上山。只要战乱一开,各方势力杀作一团,你就有机会浑水摸鱼。”
“正是这个道理。”李一厘捋须含笑。
阿蘅思忖片刻,又道:“我还有一个疑问。”
“请说。”
“李会长是天元商会的分会长,会中高手如云,何必舍近求远?不与会中道友组队,反而找我们两个素不相识的人?”
李一厘神色变了数变,最终叹了口气。
“告诉你们也无妨。天元商会分会长的位置,每百年更替一次,下一次便在三年之后。李某因为某些原因,在商会内部已被人盯上。这次是暗中出来,想找到传说中的青阳宝藏,也好反败为胜。”
阿蘅听后微微点头,似信了七八分。
但她眼珠一转,又道:“这也不对。那日在聚贤殿中,加入天欲魔宫的一共有六人——胖头陀济元、无臂人张三、李四,修为皆在渡五难之上。为何李会长偏偏要找我们这两个渡一难和渡二难的?”
李一厘闻言,忽地神秘一笑:“我们既已结盟,两位道友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阿蘅双眼微眯。
李一厘不慌不忙,目光转向冷狂生:“不瞒二位,李某自有秘术,能感知一些旁人感知不到的东西。之前在聚贤殿中,我已看出这位木道友身怀绝技,实力深不可测——是当时聚贤殿中最强的一位。”
他顿了顿,续道:“至于那张三李四,来历不清不楚;济元又是西境苦洲佛门中人,底细不明。于情于理,李某都该找二位合作。”
阿蘅心中暗惊。
这李一厘的秘术,倒是诡异得很。她自以为遮掩得滴水不漏,不想竟被此人一眼看穿。
她与冷狂生暗中传音交流。
“冷木头,你怎么看?”
冷狂生只说了三个字:“答应他。”
阿蘅知他意思。
此番来玉京山有两件要事:
一是救出楚依依。
二是寻青阳圣君传承,解决两人真灵相连的问题。
如今,楚依依的下落尚无头绪,青阳宝藏的线索更是无从谈起,既然李一厘主动送上门来,不如应下。
更何况,此人能从魔宫禁地中无声无息带走两人,足见手段不凡,或可稍加利用。
心念已定,阿蘅折扇一合,正色道:“既如此,我师兄妹愿与李会长合作。但有个前提——我们要救一个名叫楚依依的女子,还望李会长相助。”
李一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脸上绽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好说,好说!”
他边说边将那副紫檀算盘架在腿上,噼里啪啦拨弄了一阵。
“一码归一码,做生意讲究的是公私分明。李某自然可以帮助二位救人,但这是合作之外的事情,得收费!”
阿蘅见状,白了他一眼:“不愧是天元商会的人,都一个德行!”
李一厘也不恼,捋须嘿嘿一笑,那副精明的模样,倒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切。
帐中烛火摇曳,几人各怀心思,却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
……
帐外,夜色愈深。
联军大营绵延数万里,灯火错落如星。
紫青山庄的营地扎在天欲魔宫以东三千里处,一座名为“望月坳”的山谷之中。
谷中地势平坦,三面环山,唯东面一道窄口通往外界。
营帐以青竹为骨,灵绸为幔,朴素中透着几分清雅。与天欲魔宫那阴森诡谲的营地截然不同,此处倒像是修士隐居之所。
最深处一座大帐,帐门虚掩,昏黄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出,在夜风里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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