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关大帅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脑门儿上瞬间冒出巨大的冷汗,顺着胖脸往下淌。他望向了叶晨,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恐惧和最后的挣扎:
“长……长官……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天大的误会!
那批药……那批药是别人放在我这里寄卖的,我……我不知道来源啊!我……我可以解释!我可以……”
“解释?”
叶晨嗤笑了一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还是留着将来到宪兵队跟涩谷司令官解释吧。把人给我铐起来!赌场给我封了!所有的账本、往来的信件、人员名册,全都给我打包带走!仔细的搜,任何可疑的物品都不要放过!”
“是!”行动队的人齐声应和,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关大帅还想要挣扎,被两个膀大腰圆的警察反拧胳膊,只听“咔嚓”一声,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手臂直接给拧脱臼了。他被带上了冰冷沉重的手铐。
至于他身边的那两个保镖,此时也早就被其他警察用枪抵住了脑袋,把身上的家伙事儿搜了出来,抱头蹲在了那里,被一众警察圈儿踢,揍的毫无脾气。
赌场里除了滋哇哇叫的哀嚎,只剩下行动队的人翻箱倒柜、呵斥赌徒、清点物品的声音。
关大帅面如死灰,被行动队的人粗暴地拖出了他曾经威风八面的赌坊,塞进了冰冷的囚车。
特务科行动队的这次突袭非常圆满,干净利索,狠辣无情,如同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风雪,瞬间将关大帅这个在哈城黑白两道盘踞多年的老炮儿,直接给连根拔起了。
风起云涌的乱世,这种消息很快就会像一阵风一样,传遍哈城的各个角落。而叶晨以及他麾下行动队的凶悍作风,也将随着关大帅的倒台,变得更加令人畏惧。
囚车呼啸着驶向警察厅,至于叶晨,则是坐在另一辆轿车的后座,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眼神幽深。
警车碾过积雪覆盖了的街道,留下一道道杂乱的车辙印,最终驶入了警察厅戒备森严,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大门。
因为冬天黑天早的缘故,此时,院子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刚亮起来,投下惨淡的光晕,映照着行动队的警察沉默而迅捷的身影。
此时的关大帅像一头待宰的肥猪,被两个警察粗暴的从囚车里拖拽了出来。冰冷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但更冷的是心底不断蔓延着的绝望。
下车的时候,他脚底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被两个穿着黑皮的警察,踉踉跄跄地架着,穿过空旷的院子,走进那栋大楼后,直奔地下一层,特务科行动队的专用审讯区。
关大帅被半拖半拽着,推进了一间审讯室。
室内的温度似乎比走廊更低,阴冷异常,一盏瓦数不高的电灯泡,从天花板垂下,悬在房间中央,投下昏黄而集中的光晕,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却只照亮了光柱下的区域,四周则是一片黑暗,
光柱下是一张锈迹斑斑、沾满不明深色污渍的铁质审讯椅,不知道有多少犯人在这上面被吓尿了,椅腿上用粗大的螺纹钢固定在地面上。对面是一张同样陈旧的长条木桌,后面摆着几把椅子。
专正机关的审讯室大抵都是这个调调,就好像棒棒那边的西冰库饭店,只要是进来的,很少有咬牙硬抗住的,因为你永远无法想象自己会面临怎样的酷刑。
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更加浓郁了,除了固有的阴冷和消毒水味,还有一种新鲜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似乎被刻意清理过,但那种铁锈般的甜腥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顽固地渗透在每一寸空气里,钻进人的鼻腔,勾起生理性的不适和恐惧。
关大帅肥嘟嘟的大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雏儿,相反,他赌场后巷的小黑屋里,也没少干过,见不得光的脏活。
但是这里不一样啊,这里是警察厅特务科,是鈤夲人直接掌控的暴力机器的核心!是传闻中能让人活着进来,却不一定能完整出去的魔窟!
关大帅惊恐地环视四周,墙壁上似乎有些深色的、难以分辨的喷溅状痕迹。墙角的地面,隐约能看到没有完全擦干净的水渍和一丝暗红。
他甚至觉得,那冰冷的审讯椅扶手上,还残留着上一个人绝望挣扎时留下的汗渍和体温。
“坐下!”一个黑皮在他腿弯处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
关大胖子的腿一软,几乎是瘫坐在了那张冰冷的铁椅上。粗糙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棉裤传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哐当!”
铁门在关大帅身后被重重关上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和两个面无表情守在门口的黑皮狗,以及那盏孤零零的、散发着不详光芒的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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