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拉克萨斯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双臂抱胸,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脸上带着一贯的、不屑一顾的冷笑。他瞥了一眼伽吉鲁,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你是谁?铁之灭龙魔导士?幽鬼的S级?省省吧。那个怪物,连我都看不透。你一个手下败将,还想追上他?”
伽吉鲁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先是涨红,然后发青,最后变成一种介于“愤怒”和“怀疑人生”之间的复杂表情。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在克罗巴镇被落羽一眼轰飞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底气一下子就泄了。
“……你们妖精尾巴的人,都这么打击人的吗?”伽吉鲁最终憋出一句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欢迎来到妖精尾巴。”米拉杰从吧台后探出头,笑容温和,仿佛刚才那番集体补刀只是日常问候,“新成员的入会手续,在我这里办哦。”
伽吉鲁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黑着脸走向了吧台。朱比亚已经抢先一步填好了表格,此刻正趴在吧台上,双手托腮,痴痴地望着窗边翻书的落羽,嘴里念念有词:“落羽先生的侧脸……好帅……连翻书的手指都好迷人……”
米拉杰微笑着递给她一杯水:“朱比亚小姐,喝水吗?”
“谢谢米拉杰姐姐——只要是落羽先生所在的公会,连水都是甜的。”
众人再次无语。露西低声对哈比说:“我觉得,朱比亚加入的真正原因,不是想变强,是想谈恋爱。”哈比认真地点头:“爱~而且是单相思。”
正当大厅里的气氛逐渐恢复正常,新成员的加入带来的骚动慢慢平息时,落羽放下了手中的书。他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书页上,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马卡洛夫会长,有件事想问你。”
坐在二楼会长室门口的马卡洛夫叼着烟斗,探出半个头:“嗯?什么事?”
“公会里,是不是有个人消失了?”落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现象,“那个戴着圆框眼镜、总是笑眯眯地围着女生转的金发男人——我记得他叫洛基。这几天,我一直没看到他。”
大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马卡洛夫嘴里的烟斗差点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小短腿噔噔噔跑下楼,来到落羽面前,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你……你怎么知道洛基不见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说——他确实有几天没来公会了,我以为他只是接了长期任务,但去他住处查看,发现行李都没动,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纳兹皱起眉头:“洛基?那个整天泡妞的家伙?他会不会只是去哪个海滩度假了?”
“不可能。”艾露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洛基虽然看起来轻浮,但他从不无故缺席公会的例会。而且,他的住处确实没有任何出远门的迹象——换洗衣物、洗漱用具、甚至他常用的那副备用眼镜,都还在房间里。”
露西抱着哈比,有些不安地问:“那……他会不会是遇到危险了?”
落羽将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马卡洛夫脸上:“他没有遇到危险。他只是——在等死。”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波澜。纳兹第一个跳起来:“等死?!什么意思?!洛基那家伙怎么了?!”
落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露西:“露西,你对星灵魔法了解多少?”
露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星灵魔法是通过契约钥匙召唤星灵协助战斗的魔法。每个星灵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职责,星灵魔导士和星灵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那如果一个星灵,杀死了自己的契约魔导士呢?”落羽打断了她。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露西的脸色刷地白了:“这……这不可能……星灵和契约者之间有灵魂契约的保护……星灵不可能伤害自己的契约者……”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落羽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从窗外洒入,将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但如果契约者自己解除了契约,主动放弃了保护呢?如果那个星灵,是因为不服从命令、违抗契约者的意志,间接导致了契约者的死亡——那层灵魂契约的保护,就会失效。”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洛基,不是人类。他是星灵——黄道十二宫之首,狮子座·雷欧。”
这个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露西手中的星灵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纳兹瞪大了眼睛,格雷倒吸一口凉气,艾露莎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却没有拔出来——因为她知道,落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洛基……是星灵?”马卡洛夫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这怎么可能……他在妖精尾巴待了好几年了……我亲眼看着他长大、变强、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可靠的男人……他怎么会是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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