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王丽颖问。
“多久都没来桦林了。”海棠随口答道。
王丽颖恍然大悟,原来还是希望顾维明能来看她,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王丽颖道:“这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你根本不了解官场里的规矩,官越大越是身不由己。”
“所以他只想当官!”
“当官是他的工作。”
“那他就不要生活了吗?”
“要啊,只不过分给生活的时间很少。”
“所以啊,很少,他还要想着京里的老婆,就没有时间了呗。”
“明白了,”王丽颖点头,“你还是没放下你母亲的事,可是,海棠,毕竟他是你的父亲,就算他做过错事,在你们之间留下了疤痕,可是,疤痕下面,依然是骨肉,依然是血脉相连,早晚你们也应该相认的。”
“相认?”海棠立眉,“你觉得应该相认?”
王丽颖不置可否的点头。
“不可能!”海棠急道,“就算我不计较我妈妈的事,我也不会和他相认。”
“那又是为什么?”
“我要是和他相认,那我现在的爸妈算什么,我哥算什么?”
“你们本来就没血缘关系啊,你哥又不是你亲哥。”
海棠怔了怔,道:“你说我哥不是我亲哥?”
“...”王丽颖也忽然间愣住了,怎么了,不对吗?
“你们是不是都这么觉得的?”海棠又问。
“...”王丽颖又糊涂了,发觉自己好像没跟上海棠的思路,她到底想的是什么啊?
海棠也不等王丽颖回答,或者也不需要她回答什么,默默的走到前面的路灯下,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你到底在想什么?”王丽颖跟过来问。
海棠没说话,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夜空,眼泪在眼窝里打转,最终落了下来。
“海棠,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我可以道歉,但是你总得告诉我吧?”
“你哥不是你亲哥,但他对你就是对待亲妹妹一样啊,是我这句话伤害了你们兄妹感情吗?”
“你到底怎么了呀?”
王丽颖急的快跺脚了,海棠就是一句话不说,依然看着夜空,哪怕阴天她也看不到星星。
鸡架烤好了,老板喊了三声,王丽颖才返回去取鸡架。
将鸡架放到车筐里,推着车来到路灯旁。
路灯下的小姑娘不再哭泣了,而是变成了淡淡的笑,
如同她复明后的那晚,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时,眼里有一抹光,
路灯下的小姑娘
更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好香!”海棠动了动鼻子,收回目光欢快的来到路边,抹掉了眼角的那滴泪。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王丽颖问。
“想我心里的那个结啊。”
“什么结?”
“解开了哦。”
“我是问你,什么结?”
“不告诉你,快走啦,回家吃鸡架喽!”海棠抬腿坐在了后座上,推着王丽颖的手臂让她赶紧骑车。
“...”
王丽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说错话了。
......
开发区管委会。
夜里十点,陆明远还在办公室坐着,接到王丽颖的短信,让他有时间回个电话。
陆明远连忙回了过去,王丽颖讲了买鸡架时和海棠的对话,海棠的反应很不正常,又是哭又是笑的,王丽颖问陆明远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陆明远道:“你以后少跟她讨论人生,青春期的孩子喜欢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什么青春期啊,她都二十岁了。”
“那也不成熟,等她进了大学,没人在身边保护她,她就知道什么是亲情了。”
“我说的不是亲情,你还没懂我担心的是什么...”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这边还要监视一个人。”
陆明远挂了电话,又看向窗外,大院门房里,刘建树还在那坐着,还看了眼手表。
说明他在等时间,那么,陆明远就继续等他。
时间到了十一点,刘建树开始在院门口转悠,步子不大,从门房的这头走到那头,又折回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每隔一会儿就抬头朝陆明远办公室的方向瞟一眼,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焦躁。
陆明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刘建树肯定是急着要去偷电缆了,他在防备自己。
刘建树爱偷电缆的事还是廖海涛告诉他的,刘建树每个月给廖海涛送两条烟堵住了廖海涛的嘴,可惜,人走茶凉,刘建树太不懂事了。
陆明远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灭掉。
出了楼,去往停车场取车,发动汽车驶向大门。
刘建树迎上来道:“陆主任,醒酒啦?挺好,路上注意安全。”
陆明远摆摆手道:“刘处长也早点休息。”
车窗升上去,车子汇入夜色,拐上了开发区的主干道。
然而,开出大约一百米,就在一处没有路灯的弯道靠边停了车,
熄火,关灯,推开车门,快步往回走,看向管委会大门。
果然,不到五分钟,刘建树开着一辆破旧的白色皮卡从管委会方向驶了出来,没有开远光,车速不快,从弯道驶过,没有注意到路边银杏树阴影里的那双眼睛。
陆明远等它过去,才从树后闪出来,在夜色中奔跑起来。
他的速度也不比皮卡车慢多少,况且,刘建树去的地方也不远,就是工业园区。
大约三公里路,皮卡拐进了电缆厂后面那条窄巷子,在一扇破铁门旁停下来。
铁门下面有个小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深色工装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叼着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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