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混沌源石打造的棺盖被硬生生掀飞，砸进旁边的废墟里。
一个浑身散发着高维污染气息、半人半怪物的无头神躯，从棺材里缓缓站了起来。
那颗快要碎裂的心脏部位，长出了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
巨口冲着半空中的祭坛之主虚影，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咆哮。
“饿……”
无头神王在黑塔里连呼吸都停了。
“完了。衍金被你搞成畸变体了。”
秦川站在畸变体背后，收起刚才接管子的作案工具。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脸色难看至极的祭坛之主虚影，指了指前面这个暴走的神王畸变体。
“这大兄弟起床气有点重，你们俩慢慢聊。”
说完，秦川开启【暗影帷幕】，身形直接融进背后的黑暗废墟里，靠在一根断裂的太古玉柱后。
废墟中央，畸变后的衍金神王已经彻底发狂。
长在胸口心脏位置的獠牙巨口，猛地一张，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原本汇聚向祭坛之主虚影的暗黑色血气，硬生生被这张巨口扯偏了轨道，化作一股血龙卷，直接灌进畸变体的肚子里。
衍金的无头身躯上，原本纯金色的皮肤已经被黑紫色的怨念斑块完全覆盖，背后甚至长出了几十根粗壮的因果管线，像触手一样在半空中狂舞。
半空中的祭坛之主虚影气得发抖。
这可是他用来恢复本源的血祭大阵！现在全被这个丑陋的畸变体当成了自助餐！
祭坛之主抬起左手，万灵血祭大阵疯狂运转，成百上千道暗黑色的法则锁链从虚空中降下，死死缠住畸变体的手脚。
畸变体胸口的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背后的几十根因果管线直接顺着锁链攀了上去，反向抽取大阵的能量！
废墟中央的动静大得没边。
祭坛之主的虚影单手下压，万灵血祭大阵抽取的高维血气凝结成几万条锁链，全往畸变体身上招呼。
畸变体根本不躲，胸口那张獠牙巨口长得老大。
咔咔咔。
锁链刚缠上去，就被那些从后背伸出来的因果管线反向缠绕，高维污染能量顺着管线往虚影那边倒灌。
祭坛之主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半空炸开：“该死的怪物！滚开！”
虚影拼命切断被污染的锁链，大阵的运转明显出现了一丝卡顿。
衍金这具身体本来是打造出来容纳神王本源的，硬度极其夸张。
现在被怨念黑泥一刺激，理智全无，完全变成了个吞噬机器。
两人直接在半空中硬碰硬扛上了。
秦川靠在一根还算完整的太古玉柱后面，撑着暗影帷幕。
刚才一路顺手牵羊，高阶晶石、真神器残骸、各种天材地宝装了几百个格子。
黑塔第九层里，无头神王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这怎么打成死局了。”无头神王抓着锁链，“祭坛之主这老不死为了压制畸变体，把血祭大阵的抽空速度降下来了。他不敢全力出手，怕大阵崩溃反噬本体。”
秦川从包里摸出一颗高阶虚空晶石，抛了两下。
“衍金呢？”
“衍金更废，完全凭本能在干架。”无头神王直摇头，“虽然能量层级还在神王境，但这毫无章法的打法，根本摸不到祭坛之主投影的核心。那巨口就只会吸血气，白瞎了这具混沌源石泡出来的身子。”
神王级别的消耗战，打个几百年都算短的。
秦川把晶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等了半个多小时。
外面的天空已经从暗黑色变成了暗红色。
血刃不乱飞，所有能量全集中在虚影和畸变体中间那片不足百米的区域，地面被生生刮下去几十米。
那些原本还零星散落在角落、秦川没来得及捡的破铜烂铁，这会儿全在两股神王能量的挤压下化成了灰。
秦川撇了撇嘴。
“浪费。”
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儿。
神裁所已经被榨干了。
祭坛之主本体过不来，衍金是个没脑子的吃货。
这俩继续干瞪眼，秦川可没工夫陪他们在这耗着。
神耀禁区这么大，外面肯定还有其他没被祸害完的宝库。
秦川站直身子，拍掉袖口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血红色的结界光幕厚实得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星空，万灵血祭大阵锁死了空间和因果。
刚才用【绝对坐标】把水晶棺拽过来，已经是钻了因果线的空子。
现在衍金跑出来了，管线乱甩，周围的空间壁垒被阵法加固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时空穿梭】用不了。
【维度背刺】找不到活物锚点。
怎么出去成了一个问题。
“想跑？”无头神王察觉到秦川的动作，“省省吧。祭坛之主这阵法连我都破不开，你一个虚空真神拿什么出去？”
秦川没搭理他。
目光在半空中那两个庞然大物之间来回扫视。
祭坛之主的虚影每次调动血祭大阵的能量压制畸变体时，虚影和阵法光幕连接的节点都会剧烈闪烁一下。
这是能量交互的薄弱点。
同时，畸变体背后的几十根因果管线疯狂乱抽，时不时会砸在那个闪烁的节点上。
每砸一下，阵法光幕就会轻微扭曲。
秦川摸了摸下巴。
“老头，你说如果这没脑子的玩意，一口把祭坛之主控制大阵的那个节点吞了，会怎么样？”
无头神王愣住了。
顺着秦川的视线看过去。
“吞阵眼？那畸变体会直接被万灵血祭大阵的负荷撑爆！祭坛之主也会因为阵法失控遭到严重反噬，弄不好这道投影得直接炸开！”
“炸开好啊。”秦川打了个响指。
只要炸了，阵法自然就破了。
无头神王疯狂摇头。
“好个屁！两个神王级别的能量源同时爆炸，威力能把整个神耀禁区核心炸上天！你在这结界里往哪躲？星环再厉害也扛不住这种无差别的概念抹除！”
秦川没有接话。
右手一翻，握住了【昼夜】的剑柄。
扛不住？
扛不住那是别人的事。
他这套面板上，最不怕的就是概念抹除和即死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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