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站在配料间门口,看着彭子悦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刚才还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汪汪的,好像要尿裤子似的,谁知一转眼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女人心,海底针。
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针扎哪儿。
他转身走进配料间,蹲下来打开那些箱子。
一股浓郁的腥香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刺鼻的化学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鱼粉、虾膏、谷物发酵后的复合香气,闻着就让人感觉!
这样的窝料,严初九闻着都想吃,何况是水里的鱼,不抢疯了才怪。
严初九抓了一把,在手里捏了捏。
颗粒均匀,干湿适中,捏成团后不容易散开,雾化必定持久。
彭子悦做事,从来不需要他操心。
她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你把原料输进去,她给你输出最好的结果。
唯一的问题是,这台仪器的说明书上写着:请勿频繁触碰,否则容易漏机油。
严初九将箱子通通都搬到了自己那辆猛禽上,然后又等了一阵,见彭子悦半天没出来,这就给安欣打了个电话。
安欣告诉他,夏敏儿在她的劝阻上,同意在再观察一天,明天中午才出院,出院后就来他的庄园静养。
严初九听她这样说,就更放心出海了。
电话说完,彭子悦也终于从饲料厂的宿舍走了出来。
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
她内搭了一件黑色的细带吊带,两根细细的带子搭在削薄的肩膀上,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
锁骨纤细分明,像两道浅浅的月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外面套了一件浅蓝与白色相间的条纹宽松衬衫,料子轻盈透气,海风一吹,衣角轻轻飘动。
衬衫没有系扣子,就那么随意地敞着,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头上戴着一顶浅蓝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编发从帽后自然垂下,柔顺地搭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被衬衫下摆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腿很直,很细,皮肤光洁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踝骨小巧精致,像两颗圆润的珠子。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从夏日海边的画报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一般。
严初九真的看待了。
他现在几乎每天都见彭子悦,在平房,在车间,在办公室、在配料间……
每一次,她几乎都是素面朝天,头发随便一扎,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和牛仔裤,套一件长工作服,看起来随意甚至有点邋遢。
他从来不知道,她打扮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怎,怎么了?”彭子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有,有什么不对吗?是不,不是太,太暴露了?”
“没有。”严初九回过神来,笑了笑,“就是觉得,子悦姐换了一身衣服,像换了个人似的。”
彭子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傍晚的霞光染上了天际。
她伸手拉了拉帽檐,遮住自己发烫的脸,“就,就会说好听的。走嘛,不是要出海吗?”
严初九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穿衣服是为了遮住自己,有些人穿衣服是为了让别人忍不住想脱掉。
彭子悦显然是前者,但效果却是后者。
临过去那边码头前,彭子悦先去找了郑同,准备叮嘱一下厂里的事情。
郑同正带着工人在车间里忙活。
看见彭子悦,郑同愣住了,那些工人也傻在了那里。
“小……小彭总?”郑同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彭子悦冲他点了点头,“郑,郑叔,我和老板要出海去试验一下诱鱼剂,厂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盯好新上马的生产线,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郑同嘴巴张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旁边的工人拽了下才回过神来,憨厚地笑着连连点头,“好,好!你们放心去玩……不,去做试验吧!”
等两人走远了,郑同才转过头,对旁边的老张说,“老张,你掐我一下。”
老张没掐他,只是看着彭子悦的背影,喃喃地说了一句,“平时真没看出来,小彭总的身材这么好,那肌肤嫩得像要出水一样呢!”
“对啊,这换了身衣服,简直就换了个人似的!”
其实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换了一种装扮,换了一种心情。
女人打扮,从来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但能让别人也赏心悦目,那是意外之喜。
两人上了猛禽,穿过庄园,驶到了码头。
那艘游艇静静地停在那里,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光。
彭子悦走上浮桥的时候,海风吹过来,吹起她敞开的衬衫衣角,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和纤细的腰肢。
她的腰很细,从侧面看几乎薄薄一片,像一张纸。但又不是那种病态的瘦,而是一种健康的、轻盈的纤细,像是被海风和阳光精心雕琢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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