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苏嫣然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新年头一天,她是万万不敢睡懒觉的,万一谁来拜年,知道她还没起床,那成何体统?
何况,她可是这庄子的主人,今儿她要忙活的事儿多着呢。
刚洗漱完毕,冲了一杯温热的奶茶踏出房门,冷不丁一道黑影,出现在面前,幸亏她如今也是有功夫的人,有底气。
这悄无声息得跟阿飘一样飘出来不得吓死。
苏嫣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奶茶给甩出去。
“暗一?”她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没好气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行啊你,这是赶着大早来给我拜年讨红包的?”
暗一站得笔直,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如松,往日里那张冷硬得像淬了冰的脸,此刻竟难得染上几分局促,耳尖还隐隐透着点红。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半分,字字清晰,带着几分郑重:
“属下祝神女大人青春永驻,新年安康。”
“嗯,乖。”苏嫣然扬手一抛,一个绣着金线福字的红色荷包就精准地朝他飞了过去,“也祝你新年快乐,红包拿着。”
暗一抬手稳稳接住,躬身道:“属下谢过主子。”
话音落了,他却杵在原地没动。
苏嫣然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还有事?难不成是想好事成双,再讨个红包?”
这话一出,暗一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苏嫣然身后侍立的碧云,又慌忙垂眸,竟是“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声音铿锵:
“属下……想娶碧云姑娘。”
“哎呦!”苏嫣然浮夸的惊呼,挑了挑眉,当即扭头看向身后的碧云,揶揄道,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不过我说暗一,你得先问过当事人才行,我可做不了这个主。是不是啊,碧云?”
碧云的声音软得像,带着浓浓的娇羞,平日里利落的模样荡然无存,一副小女儿情态:“主子,奴婢……全凭主子做主。”
“那可不行。”苏嫣然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碧云没点头呢,我哪敢替她答应?暗一啊,我看你这事儿……”
暗一顿时急了,猛地抬头,一双黑眸里满是焦灼,看向碧云道:
“属下昨夜问过了!她愿意的!碧云,你快跟主子说啊!”
“哦?是吗?”苏嫣然笑眯眯地看向碧云,眼神里的戏谑。
一旁的碧落早就憋不住了,捂着嘴咯咯直笑,见主子问起,当即脆生生地嚷道:
“主子!奴婢作证!昨夜暗一大哥偷偷给碧云姐姐塞了个荷包呢!那荷包绣得可丑可丑了,不过碧云姐姐当时脸红红的,真的点头答应了!”
“碧落你!”碧云又急又窘,慌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可还是晚了一步,小丫头片子的话已经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
苏嫣然的目光当即在碧云腰间逡巡了一圈,没瞧见那个“丑荷包”,心里顿时涌上几分遗憾和好奇。
这暗一好歹也是她的暗卫头子,身手顶尖,怎么审美这么一言难尽?
有多丑啊?好想知道。
她摸着下巴:这男人审美不行,以后她家碧云戴着那么丑的荷包出来,岂不是要严重影响她神女的体面?
可转念一想,不让带,人家小两口恩爱,你侬我侬的,那可是人家两个的情趣,可要是让戴,她天天看着那么丑的东西,不得难受得慌?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暗一和碧云都紧张地盯着她,尤其是碧云,耳根红得都快滴血了,见苏嫣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更是羞得连脖子都红了,终于咬着唇,细若蚊呐地开口:
“主子,奴婢……是愿意的。”
“愿意啊?”苏嫣然挑眉,追问了一句,“那你可不许后悔?”
“绝不后悔!”暗一和碧云异口同声地回道,声音里满是笃定。
“那行!”苏嫣然大手一挥,笑得眉眼弯弯,
“本神女允了!大年初一开门见喜,这可是天大的好兆头!虽说你们俩都是我的人,但该有的程序一样都不能少。依我看,不如就趁着过年,咱们在庄子上热热闹闹办一场婚礼,怎么样?”
“婚礼?谁要成亲啊?”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姜柔刚推开门走出来,就听见了“婚礼”两个字,脸上当即漾开了笑意。
“夫人!”碧云红着脸福了福身,细声道,“是奴婢。”
“哎呀,好事!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姜柔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一身玄衣的暗一身上,见他高高大大,浓眉大眼,身形挺拔,瞧着就是个踏实可靠的小伙子,不由得点点头。
她虽不认得暗一,但也知道,能随意出现在女儿宅子里的人,定然是女儿信得过的。
她转头又看向碧云,小姑娘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眉眼间满是羞涩,看得姜柔眉眼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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