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护士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仪器,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似的。
等医生和院长走了,病房里才恢复了点暖意。我妈坐在床边,帮他理了理仪器的线:“你呀,就是急脾气。小飞那边训练好好的,你要是把自己气坏了,才真耽误事。”
老顾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我就是担心,万一到时候好不了,去不了北京,这小子见不到我踏实不下来……”
“会好的,肯定会好的。”我妈拍了拍他的手,眼神坚定,“大夫都说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月底之前肯定能出院,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北京,看小飞给咱们争光。”
老顾看着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又飘向了窗外。
他盼着时间能过得快点,盼着自己的身体能早点好起来,更盼着能按时赶到北京,在观礼台上,亲眼看着儿子迈着正步,走过那片承载了两代军人荣耀的广场。
与此同时,在北京的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每天结束后,我都要在宿舍台灯下坐一会儿,翻开老顾送我的那个牛皮本子。
封面的牛皮已经被我摸得有些发亮,里面老顾当年写的训练要领,字迹遒劲,每一条后面的小标注都还清晰:“踢正步时腰腹要绷住,不然走不远”“摆臂别用蛮力,手腕要稳”,这些话像他在耳边叮嘱一样。
我握着笔,把当天的训练感悟一条一条写下来。
今天纠正了李锐的踢腿角度,他总爱把膝盖绷得太直,我想起老顾当年教我时,用尺子量着我的膝盖说“软一点,才有劲”,就把这个细节记了进去;杨浩练劈枪时总卡壳,我跟他说“呼吸要跟动作合上,像当年咱们练战术那样”,也赶紧写在本子上,还画了个简单的呼吸节奏示意图。
有时候写着写着,会想起当年老顾带着我训练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年轻,穿着礼服站在训练场,阳光落在他肩章上,亮得晃眼。我总跟在他身后学正步,他走一步,我跟着走一步,他会回头帮我调整摆臂的高度,说“小飞,这不是随便走的,每一步都得有军人的样”。
现在我把这些回忆也悄悄写进本子里,字句都带着暖。
本子里的空白页越来越少,每一页都记满了训练要领、战士们的小进步,还有我想跟老顾说的话。
有时候训练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可一翻开这个本子,就觉得有股劲。我想等见到他的时候,把本子递给他,跟他说“爸,您当年教我的,我都记住了,还教给了我的兵”;想让他看看,我不仅能走好自己的正步,还能带着兄弟们一起,走出咱们军人的气势。
这天晚上,我写完最后一句“今天方队整体排面又齐了些,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合上本子,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本子上,我忽然想起老顾送我本子时的样子,他说“这是我当年的心血,现在给你”。原来这份心血,早就成了我们父子俩之间的牵挂,成了两代军人之间的传承。
我把本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心里盼着能早点见到老顾,不是想依赖他,而是想让他看看,他的儿子,没辜负他的期待,也没辜负这身军装。
喜欢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请大家收藏:(m.38xs.com)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