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到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雪吞没。
玄青子站起身，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去。青袍下的手，悄然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的脸上依旧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是心中不灭的执念，是无数个日夜的煎熬，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解脱。
“弟子明白。”
玄青子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寿仙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要开口询问，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苦笑。他有什么资格问呢？在这场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棋局中，他连棋子都算不上。
风雪更急了。
玄冰之门上的符文开始疯狂游走，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召唤。门后的撞击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那寂静不是安宁，而是暴风雨前的压抑，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紫衣圣人缓缓转身，第一次正视自己的两位弟子。
他的目光在寿仙人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有歉意，有无奈，却唯独没有解释。
然后，他看向玄青子，轻轻点了点头。
“随我来。”
紫衣圣人迈步向玄冰之门走去，紫袍在风雪中炸开，如同一面战旗。玄青子紧随其后，青袍与紫衣并肩而行。
寿仙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融入风雪之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如意，那温润的玉质在幽暗中泛着微光，像极了师父方才眼中的神色。
复杂、深邃，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秘密。
“师父……”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雪撕碎，消散在空旷的廊道里。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扇玄冰之门，在三人身后发出最后一声叹息，仿佛在宣告某个时代的终结，又仿佛在迎接某个传说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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