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褚璇玑’不住摇头，“我不是的。”
“璇玑，哼哼，璇玑，”禹司凤不住地笑，“十世，不，算上羲玄那世，是十一世，你有哪一世是一见我便爱上我的吗？”
‘褚璇玑’愣怔，“我、我……”
武拾光见眼前的女孩儿楚楚可怜，心中不忍，他伸手抓住了司凤的胳膊，见司凤垂眸看了过来，他蹙眉轻轻摇了摇头。
禹司凤勾着唇角点了点头，“璇玑，我之前不懂得什么是爱，总觉得喜欢粘着我的便是爱我的，她可怜、她身上有缺陷，那我便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他紧紧握住了武拾光的手，“可我懂了，现在是真的懂了，什么是爱，什么是亘古不变的爱，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什么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那我呢？！我呢？！”‘褚璇玑’向前走了一步。
“你。”禹司凤仰起脸，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在看向‘褚璇玑’时，便将脸色和缓了些，“你既然用璇玑的面貌和我说话，那我暂时将你当做是璇玑吧。”
“什么叫做当做，我原本便是褚璇玑。”‘褚璇玑’蹙起眉来，满眼地不甘。
禹司凤笑了笑，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说道，“璇玑，咱们少年时便已相识，那时你懵懂不知事，没有五感，除了玲珑和你爹，还有钟敏言……”
想了想，他仍旧说道，“也没有谁真心喜欢你，他们都在为你好，却好的各不相同，你分辨不出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却为了要和别人一样，便好的坏的都去学。”
‘褚璇玑’深吸了一口气，瞟了一眼还与禹司凤拉手站在一起的男人，“对呀，我们少年便已经相识了……”
武拾光知道这一眼的意思，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虽然心中有些难受，可他仍是什么也没说，只将司凤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禹司凤用力回握了回去，又怕武拾光伤心，他回眸对着泥鳅笑了笑，看向璇玑时，他无意中瞟见了主位上的白发修罗。
这修罗满脸看热闹的神情，禹司凤回瞪了一眼，瞪了这一眼又开始后怕。
可事情已经发生，他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转眸看向了褚璇玑，“我们少年时已经相识，可你那时喜欢的是你的六师兄，甚至想要嫁给他。”
“那是误会，在客栈时，咱们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褚璇玑蹙眉。
禹司凤点了点头，“在那之前，我送你的传音铃，我每次用那铃铛联系你，你总是不在，玲珑替你和我说过话，要不就是没有回应。”
“我那时被接去了少阳峰学艺，铃铛被大师兄收走了，我去偷过，可每次都会被大师兄发现。”璇玑回忆起往事，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禹司凤点头，“我那时被关在十三诫中，唯一的念想便是能和你说上两句话，可最后一次，被我听见……”
禹司凤舔了舔唇，本以为这话说出口时心中会难受，却没想到他此刻只有平静，“我听见，你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我本以为说的是我，可我却错了，你说，你喜欢的是你的六师兄。”
“那是误会，误会！”褚璇玑瞪圆了眼睛，“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因为我被关着的时候，六师兄给我送饭……”
“我并不是要老调重提，只想和你将话说明，”禹司凤点了点头，“所以我说，你总是会喜欢上对你好的人……”
玄夜清了清嗓子，“因为听到你说喜欢六师兄，所以禹司凤才会戴上情人咒面具，若不是因为再次遇见了你，他也不会几次三番地被情人咒折磨……”
褚璇玑的脸色阴沉下来，她轻轻蹙起了眉宇，怔怔看向了禹司凤。
禹司凤皱起了一张脸，一个眼刀瞪了过去。
玄夜勾着唇角笑了笑，朝着儿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再插话，转手又将肩头的小小取了下来，托在掌心里，轻轻逗着小家伙玩。
武拾光眼皮跳了跳，他从没听司凤说过什么情人咒不情人咒的事情，可主座上的修罗，说的是“折磨”二字，这让他心头发堵，只恨自己认识司凤太晚，连心疼都会延迟。
司凤回身拍了拍武拾光的手背，轻声说道，“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其实没有很难受……”
武拾光慌忙将眼角的泪水擦去，努力扯着嘴角，朝着司凤露出个笑来。
禹司凤点了点头，直到此时，他方才完全相信，主座上的那只白发修罗不会伤害自己和拾光，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
他放了心，说话便更加大胆了些，“少阳初见时，黏着我，跟着我，甚至对我做些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我有用，可以教你些你从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的。”褚璇玑急忙否认，“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喜欢看见你……”
“你那时没有六识，什么也不懂，”禹司凤笑着摇了摇头，“无非是别人对你怎么样，你便会对别人怎么样，而我对你好，一是因为小银花误闯进了秘境连累到了你，二是因为我以为你喜欢我……”
玄夜忍不住咂嘴，可实在是不想再被儿子瞪，便将想要吐槽的话咽回了肚中，刚将手指放在小小的脑袋上，便听见了“咕哝”一声响。
他朝着小小挑了挑眉，轻声说道，“你想知道我想说什么，是吗？”
又是“咕哝”一声响。
玄夜笑了起来，将手指竖在了唇边，装模作样地嘘了一声，小小声地说道，“修罗就是这样，迷惑敌人，迷惑对手，也用同样的方式迷惑朋友，看着天真无害，其实……”
他张大了口，对着掌中的小龙“啊呜”一声，接着又笑了起来，“到最后，你是怎么被吃掉的都一无所知。”
他哼哼的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堂下的这个楚楚可怜的姑娘，“当然，我曾经以为会出一个意外，可这个意外不出意外的，在关键时刻也会选择这样做……”
小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转眼看向了爹爹，见爹爹满眼是泪的看着父亲，他便挪开了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高高仰起了脖子，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祖父的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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