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鹰钩鼻冷笑，那笑容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地面，那里躺着一具尸体，胸口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内脏已经不见了踪影，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看见那个了吗？”鹰钩鼻慢条斯理地说，“那是我刚才杀的。那家伙不识相，想独吞一件宝物，被我亲手掏了心。现在他的尸体还热着，你要不要过去摸摸？”
张龙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收回目光。
“然后呢？”他问。
“然后？”鹰钩鼻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这个上位神会是这种反应，“然后什么然后？老子在警告你，再不识相，你就是下一个——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张龙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下一瞬，张龙已经出现在鹰钩鼻面前，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鹰钩鼻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要迸出眼眶。
他拼命挣扎，双手凝聚出狂暴的仙气疯狂轰向张龙，可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落在张龙身上，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你......你.....”
鹰钩鼻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满脸不可置信。
他是地仙。
他是堂堂地仙！
怎么可能被一个上位神掐住喉咙动弹不得？！
“再见。”张龙的声音依旧平静。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
鹰钩鼻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下去，脑袋软软地垂在一边，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最终归于死寂。
张龙松开手，那具尸体像一袋烂泥般瘫倒在地，溅起一片暗红色的尘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尖嘴猴腮和光头地仙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们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张龙，再看看尸体，再看看张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你.....你杀了.....”尖嘴猴腮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你杀了他？！你一个上位神，杀了地仙？！”
光头地仙没有说话，但他那张横肉密布的脸上，此刻满是恐惧。
他是真的怕了。
鹰钩鼻是他们三个中最强的，实打实的地仙巅峰，就算在他们这些散人地仙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被眼前这个上位神一招掐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什么怪物？！
“到你们了。”
张龙的声音响起，依旧平淡。
可落在两人耳中，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跑！”
光头地仙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转身就跑。
他拼尽全力催动仙气，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流光，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活命，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尖嘴猴腮慢了一步，但也紧随其后，疯狂逃窜。
然而他们刚跑出三丈——
两道金色丝线悄无声息地从身后追来，如灵蛇般缠上他们的脚踝。
“不——！”
光头地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猛地拽回，“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尖嘴猴腮紧随其后，同样被倒吊起来，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尖嘴猴腮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拼命去扯那根金色丝线，可那丝线纹丝不动，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你不能杀我！我是散人联盟的人！你杀了我，散人联盟不会放过你的！”
张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散人联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
“对！散人联盟！”尖嘴猴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我们散人联盟有上百号地仙，盟主更是半步天仙！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什么？”
张龙问。
尖嘴猴腮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噗。”
一声轻响。
他的胸口忽然多了一个血洞，前后贯通，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血洞，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张龙收回手，转身走向光头地仙。
光头地仙此刻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颤抖。他眼睁睁看着尖嘴猴腮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再也不动。
“别.....别杀我.....”他的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求求你.....别杀我.....我.....我什么都给你.....我的储物袋.....我的宝物.....都给你.....”
张龙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静静地看了片刻。
“刚才，你叫我什么？”他忽然问。
光头地仙一愣，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刚才说过的话。
“爷.....爷爷？”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满是谄媚和恐惧，“我叫你爷爷？不，不不，太爷？老祖宗？求求老祖宗饶我一条狗命——”
“不是。”
张龙打断他。
光头地仙愣住了。
“你叫我——”张龙微微俯下身，语气依旧平静，“‘小子’。”
光头地仙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想起来了。
刚才，在张龙还没动手之前，他确实说过一句话。
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不.....我不是.....我没有.....我.....”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可张龙已经直起身，不再看他。
“下辈子，嘴巴放干净点。”
话音落下。
金色丝线猛地收紧。
光头地仙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被那根细如发丝的丝线拦腰勒成两段，鲜血与内脏洒了一地。
张龙收回丝线，看也不看那三具尸体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暗红色的尘土缓缓渗入那些流出的鲜血，很快便将一切都染成同样的颜色。
远处，隐隐传来更多的嘶吼声、惨叫声、以及混乱的争斗声。
虚无深渊，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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