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安德森被加密传真机的蜂鸣声叫醒。
他披着睡袍走到机器前,看到了主人发来的电文。
破译后的电文写着,“战争展示了一批从未公开实战的武器系统。安德森,我希望你在当地找到可以接近这些装备的人。照片、视频、任何东西。渠道要干净......”
安德森反复读了两遍,然后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主人的这个任务,很危险,甚至可以说,很疯狂。
但是他觉得,有意思极了,需要好好计划计划。
——
隔天,赵振国收到了安德森的密电。
安德森的计划,居然是以身涉险。
赵振国虽然很想拿到信息,但他并不想让安德森冒险,安德森的安全,也非常重要。
他回电叮嘱安德森,不要勉强,如果有危险,随时暂停计划。
安德森收到回复的时候,很开心,主人并不把他当做一枚,可替换的棋子。
——
一周后,安德森通过中间人,认识了五角大楼后勤协调部某个保障官,那人现在负责“驻沙特联军士气保障”的后勤协调工作。
安德森很阔气,送对方的见面礼是奥兰多的一栋三层带泳池度假别墅,因此他很快就跟对方熟络起来。
在一次私下的饭局中,安德森的语气像一个纯粹的爱国商人,措辞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在瑞士这边组织了一批沙特本地采购的食品和冰镇饮料,愿意无偿运到前线基地慰问士兵。东西已经到巴林了,我这边有几个志愿者负责分发,你们给个通行许可就行。”
保障官可没觉得安德森只想做个爱国商人,他估计这人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为后续的生意做铺垫。
在当时的丑军后勤体系中,“民间捐赠食品”是受到鼓励的,审核流程远短于武器或电子设备。
保障官拿人手软,很痛快的同意了安德森这名爱国上人的请求。
三天后,安德森拿到了一份带中央司令部后勤署印章的“人道主义物资通行证”。
操作细节他早已在脑中推演过数遍:他在苏黎世准备了三台微型柯达Retina相机,机身扁平,可塞进冷冻肉包装的泡沫夹层,每台预装三十六张高速黑白胶卷。
相机被密封在防水袋中,混入标有“易碎”的冷藏货箱底部。
X光扫描时,金属机身被冷冻肉品和铝箔包装遮挡,安检员视线一扫而过。
随行的“志愿者”有两名,李子聪和阿炳,都是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出发前夜,安德森在三人在苏黎世一间僻静的咖啡馆里做了最后推演,将通行证、身份卡、备用通讯器,核对,又反复确认了撤离路线。
安德森叮嘱他们:“进了基地,一切小心。若被抓了,当场曝光交卷,就说是受我指使,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阿炳和李子聪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摇头。
“不会的,我相信我们能够成功的。”
——
沙特阿拉伯某联军前进基地。
慰问车队于上午抵达。两辆白色冷藏卡车停在后勤区,车身上贴着瑞士某民间救援组织的标志,那是安德森三天前用五百美元从日内瓦一家倒闭的小机构买来的旧车贴。
基地指挥官对这批免费食品非常满意,在战时补给紧张的情况下,冷冻肉和水果是极受欢迎的物资。
他允许安德森的团队在“后勤仓库至停机坪之间的通道”分发物品,但严禁靠近警戒线内的装备。
李子聪穿着蓝色工作围裙,戴着“物资分发员”胸牌,在搬卸冷冻肉箱的同时,以“记录慰问活动”为名,举着一台普通的尼康FM2相机拍摄分发场面,这台相机没有长焦镜头,看似无害,但他真正的武器藏在手边。
第一张有效照片是在卸货间隙拍的:他“不经意”地转身,透过仓库大门半开的缝隙,拍到了约两百米外停机坪上两架F-117的侧面轮廓。快门声被叉车的引擎轰鸣完全掩盖。
第二张拍摄于午餐时间:他在去临时厕所的路上“迷路”,经过一座半开门的维修机库时,看到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停在库内进行航电测试。他蹲下系鞋带,用藏在保温杯底部的微型相机连续按了五次快门,前视红外显示屏亮起的瞬间被完整捕捉。
最关键的一张是在车队准备撤离前十五分钟:
他借着“清点空箱”的掩护,靠近停机坪边缘一处废弃轮胎堆,以搬运工弯腰的姿势,用系在腰带上的针孔相机拍到了F-117机腹弹舱闭合缝隙和进气口格栅侧面的特写,距离约一百五十米,角度恰好与一架起降的运输机错开,视线毫无遮挡。
拍摄完成后,三卷胶卷被塞回冷冻肉空箱的泡沫层中,随车队一起驶出基地。
出大门时,沙特哨兵只扫了一眼物资空箱,抬手放行。
安德森坐在头车里,后视镜里基地的铁丝网越来越远。他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拳头,掌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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