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说货已上船,钱走马绍尔群岛壳公司,三小时后到账。你放心,沈涛?他不会活着见海关——公海坐标我给了‘海狼’,鱼雷校准误差不超过零点五米。”
声音是蒋先生自己的,清晰、冷静、毫无修饰。
大圈龙听见了。他猛地转身,眼球暴突:“你他妈早把他卖了?!”
蒋先生没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七十二层之下,城市灯火如冻僵的星群。
他忽然抬手,解下腕表,轻轻放在桌上。
表盘玻璃下,压着一张泛黄照片:少年沈涛与他并肩站在维多利亚港码头,背后是“远帆号”货轮,旗杆上飘着褪色的青天白日旗。
那是1997年6月30日。
大圈龙怒吼着扑上来。蒋先生没躲。他甚至闭上了眼。
沈涛在天台边缘蹲下,扯掉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形如断刃。
他撕开绷带,把染血的纱布塞进排气口滤网缝隙,再一脚踹塌锈蚀的检修盖板。
风灌进来,带着咸腥与铁锈味。
他跃下消防梯,十层一停,每停一次,就将一枚信号干扰器拍进承重梁接缝。
最后纵身翻上直升机停机坪边缘,单膝跪地,望向远处港口方向——那里,一艘灰色快艇正切开浓雾,船尾灯是两粒微弱的绿点。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任务已完成】。
拇指按在发送键上,停了半秒。
然后,他摘下左胸口袋里的铜质勋章——正面是盘龙衔剑,背面蚀刻“Q-7清障员|终身编号001”。
它曾是他身份的锁,也是枷锁。
他松开手指。
勋章划出一道哑光弧线,坠入下方三百米的黑暗。
没有水声。
只有维多利亚港永恒不息的潮气,吞没了金属的最后一丝余温。
阿生在码头等他。引擎低吼,震得防波堤石缝里的藤壶簌簌发抖。
沈涛跳上甲板,船身一沉。
雾更浓了。灰白,致密,像一块浸透海水的绒布,裹住整片水域。
他刚在驾驶座坐下,指尖触到操纵杆冰凉的金属表面——
船尾,螺旋桨破水的节奏,忽然一顿。
船尾螺旋桨一滞,像被巨兽咬住咽喉。
沈涛手指还搭在操纵杆上,指节微白,却没动。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咔”,随即彻底死寂——不是故障,是过载熔断。
电流在导线里烧出焦糊味,混着海雾钻进鼻腔。
他低头看了眼船尾水面。
灰雾太浓,肉眼只能看见两尺内的水纹。
但水下有东西:一道幽蓝微光,从螺旋桨轴心处向上蔓延,像活物的血管——那是钛合金长钩表面的低温电磁吸盘正在持续放电,牢牢咬死叶轮。
钩体本身已沉入三米以下,钩尖带倒刺,钩尾连着一根拇指粗的凯夫拉-钛合金复合缆,绷得笔直,另一端隐没在雾中左侧三十度方向。
宋虎来了。
不是试探,是围猎。
三艘船,雷达吸收涂层让它们在热成像里近乎隐形,只靠声呐和目视定位。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沈涛离港未稳,孤舟无援,连阿生都还在后舱休养——那点震动早被他听见了,可沈涛没叫他。
因为阿生若醒,会立刻判断出水下有磁性炸弹未爆;而此刻,爆炸只会掀翻整条快艇,把所有人送进海底喂鱼。
沈涛松开操纵杆,左手摸向脚边防水桶——豪哥塞进来的,标着“95#燃料|备用”。
桶身冰凉,晃起来有沉实的液体撞击声。
他单膝蹲下,掀开桶盖,手臂一扬。
汽油泼出,在海面铺开一片油膜,泛着青黑虹彩,迅速被雾气压低、延展,像一张无声张开的网。
右手已抄起信号弹发射器。
黄铜弹体在掌心一转,保险销拔出,击针簧片“咔”地轻响。
他抬臂,斜四十五度,朝右前方空域扣动扳机。
“砰——”
火光炸开,不是落点,是悬停在油膜正上方两米处。
高温引燃浮油,轰然腾起一道三米高的橘红火墙,烈焰翻卷,浓烟如墨,瞬间吞没半片水域。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烟雾裹着灼热气流横扫,三艘突击艇的红外瞄准镜同时过载,视野里只剩雪花噪点。
就是现在。
沈涛没看火,没看烟,身体已向前扑倒,双臂前伸,脊背弓如满月,一头扎进海水。
水冷得像刀割。
耳膜被火墙爆震压得嗡鸣,但他屏住呼吸,左手下意识摸向腰侧——割缆刀在,刀鞘磁吸扣紧,刃口微凉。
他蹬腿下潜,借着火光映照的短暂水下光影,锁定了那根绷直的复合缆。
它从快艇龙骨下方穿过,向上斜插,末端连着水底长钩基座。
沈涛游近,左手扣住缆绳,右手抽刀,刀锋贴着绳体一划——不是砍,是高频振动切割,刃口嗡鸣,钢丝层应声崩断。
缆绳一松,快艇猛地一震,船尾上抬半尺。
水下,三枚声纳震荡弹几乎同步入水。
沈涛没逃。
他反向折返,一把抓住快艇龙骨底部裸露的金属肋板,整个人紧贴船底,将自己嵌进龙骨与船壳之间的狭缝。
水流骤然紊乱,高压波如无形重锤砸来,龙骨震颤,铆钉发出细微呻吟,但船体成了他的盾。
他闭眼,数脉搏——三下。
震荡波过。
他睁眼,瞳孔收缩,目光穿过晃动的水影,锁定了左前方一艘突击艇的船尾:螺旋桨正缓缓反转,准备靠拢。
甲板上,一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正俯身调试M240B机枪支架,头盔下露出半截脖颈,喉结随呼吸上下滚动。
沈涛松手,蹬壁而出。
水花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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