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后,时暖玉望着屋子里几人没有离开的打算,她觉得头疼不已。
阿凌、阿试胡闹也就罢了,浮生也跟着凑热闹。
桃回燕躺在床上嗤笑,“今夜热闹了,诸位都想夜里照顾桃某不成。”
未曾试冷哼,白了他一眼,连喝了几杯茶。
“这里是郡守府,屋子你住得,我们也住得,住哪小爷自己乐意。”
他哪哪都碍眼,还趁机霸占着暖暖不放,真是可恶的奸商。
画凌烟附和点头,眼巴巴的望着床边的爱人。
“不走,在屋里睡。”
浮生看着医书不受打扰,也没有走的意思。
望着这一幕,时暖玉只觉得眼熟,她无奈的妥协。
“都要在这里睡是吧,你们自己去寻被褥打地铺。”
再闹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歇息。
三人倒是自觉,各自寻了被褥打地铺。
“对了,现在军中的情况如何?”
这几日她从未过问过军中的事,也没有见过地方官员,到底是失职了。
魏曾试欲言又止,还是没有把画凌烟的想法说出来。
浮生神色淡然,翻阅医书,“越城周围草药短缺,收罗军中所有药材,够用五日。”
无论在何地,药材和粮食都是重中之中,没有基本保障,别说打仗,温饱都会成为问题。
越城已经归入南月,要她抛弃这一城的百姓,她是做不到的。
时暖玉不自在的握紧拳头,“去南疆调度可还来得及?”
画凌烟摇头,“南疆正在开战,来不及调度。”
“若是粮食和药材,桃某倒是有法子。”
桃回燕撑起脑袋,想要坐起,被一个眼神逼得不敢动。
未曾试酸啾啾的怒怼,“有什么法子赶紧说,莫要扭扭捏捏,不是男人做派。”
他们还在这里就眉来眼去,是当我们不存在吗。
毒女果然偏心。
桃回燕也不恼,“当初在越城做生意时开了几间铺子,让管事们多存了些粮食和药材。”
毕竟是在边关做生意,还是谨慎些。
时暖玉好奇,“存了多少?”
不愧是商人,不会放过任何做生意的机会。
“约莫五座库房,我修书一封,自有管事把粮食给你们。”
五座库房。
在场的几人对他囤积物资的方式感到震惊。
未曾试、画凌烟眸光亮得发光,睡觉的心思都没有了。
手脚麻利地去准备笔墨纸砚,亲自端到他面前催促。。
“快写,小爷亲自将信送去。”
病秧子还是有些用处,不在心里骂他了。
两人拿到信后也不耽搁,觉也不睡,风风火火的跑去拿粮食和药材。
时暖玉忍不住担忧,“军中的情况定是很危急,不知东辰什么时候会攻来。”
浮生合上医书,也没了心思歇息。
“你们把身体养好,才能应对来日局面。”
走到时暖玉身边附身亲她的脸颊,“莫要担忧,一切有我们。”
不理会发笑的桃回燕,自顾自走出门去整理药材。
时暖玉对上桃回燕的视线闹了个大红脸,气呼呼的捏他的脸。
“赶紧休息,不许笑。”
不知何时浮生也变得会表达自己的情绪,这是个好兆头。
桃回燕闷笑出声,不正经地打趣。
“遵命,太女殿下。”
第二日一早,听闻太女身体康复,郡守府门前人满为患,地方官员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时暖玉起了个大早,跟着护卫去正堂,郡守早早的在正堂等候,见她前来连忙起身迎接。
“参见太女殿下。”
“莫要拘礼,起来吧,”时暖玉走到主位坐下,“为何只有你一人,他们人呢?”
郡守心头一震,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没有太女传召,他们不敢私自叨扰。”
太女镇定自若的模样,有几分帝后的影子。
哎,又忘了,这里是不同的时代。
时暖玉随手拿起桌上摆放的折子,“把他们全部叫进来,赐坐,赐茶。”
大战在即,实在没有功夫做些虚礼。
折子上的内容提得最多的就是缺人、缺粮、缺药材。
地方官员们快步走进来,其中最年长的大约六十多岁。
他们整整齐齐的行礼,不敢抬头。
“参见太女殿下。”
“你们坐,”时暖玉继续看折子,“本殿看折子上写着缺粮、缺药材,昨夜桃老板捐出桃家在越城的囤货,足足有五座仓库,粮食和药材应该能撑上一些时日。”
官员们喜出望外,他们本就为此事苦恼,现在收购粮食,郡守府又拿不出银子。
而且南月收复越城不过一年,被东辰肆意挥霍的府库还没有恢复元气。
节度使起身拱手,“粮食解决了,将士该如何?”
十万对上三十万,根本不可能赢。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城中青壮男子不在少数,太女,末将想从中调度。”
南月还未收复越城时,不过才四五万将士,从南疆调来了六万,已是恩德,毕竟南疆才是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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