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不伟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火把的光映在他眼里,像两团烧起来的火。
“各位乡亲,既然大家信我,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说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我恨四大家族。
不是今天才恨的,是恨了两年了。”
“我爸在世的时候,几次想动他们,都被掣肘、被逼迫。
他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不伟,我对不起上京的百姓。’”
罗不伟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
“这两年,我看着他们把粮食囤进私库,看着他们把难民当牲口使唤,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饿死在街头。
我算什么区长?
我连自己辖区的百姓都护不住!”
他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但今天,我不想再说那些丧气话了。”
罗不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里的愧疚渐渐被一种灼热的东西取代。
“我想告诉你们,上京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上京应该有粮食,每个人都吃得饱;
应该有规矩,没有人能骑在别人头上;
应该有尊严,老人能养老,孩子能读书。”
“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我有一条命。
这条命,从今天起,不是罗家的,不是官方的,是上京千万百姓的。”
“四大家族欠你们的,我帮你们讨。
上京的天塌了,我帮你们撑。”
他弯腰,深深一鞠躬。
“从今往后,不分什么官方不官方,不分什么高干不高干。
有饭一起吃,有难一起扛。”
“各位乡亲,愿意跟我干的,咱们——一起把上京夺回来!”
“夺回来!夺回来!”
上百名代表齐声高喊,声音像闷雷滚过废墟。
火把被高高举起,连成一片翻涌的火海。
白发老头老泪纵横,拄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却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梁。
“什么狗屁四大家族,老子不认了!从今天起,只认罗区长!”
楼下,密密麻麻的难民跟着吼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朝罗不伟的方向磕头。
那一双双眼睛里,绝望灭了,火着了。
随后,罗不伟对着办公大楼的方向招了招手。
很快就走出来一群穿着朴素的官员,也是罗不伟的手下心腹。
众人把将近所有分区的难民代表请进了会议大厅里。
然后罗不伟就展现出来惊人的管理能力。
会议大厅里,百余名分区代表围坐长桌,脸上的激动还未褪去,眼神里却透出茫然。
他们能拼命,也敢和四大家族死磕,让上京重生。
却不知怎么管一个“新上京基地”。
罗不伟没有坐主位,而是走到那幅手绘的上京地图前,拿起炭笔。
“各位,既然要干,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各打各的。”
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像换了个人。
“第一,分区不变。
每个分区选出五人理事会,管粮食、管秩序、管伤员。
理事会向全体难民负责,不称职随时换。”
炭笔在地图上划出二十五个圈。
“第二,统一指令。
各个分区的难难民军全部整编,每个分区的人数上限为一个军,设临时指挥部。
命令从我这里出,执行到连排。
不搞官衔,能打仗的当连长,能带兵的当营长。”
“第三,所有缴获的粮食物资,统一登记、统一分配。
谁私藏一粒米,就地免职。”
他放下炭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怕我罗不伟变成第二个四大家族。”
他顿了顿。
“所以再加一条:理事会的账目,每三天向所有难民公开一次;
指挥部的命令,每一条存档备查。
谁觉得我做错了,随时可以站出来反对。”
长桌上一片安静。
那个白发老头第一个站起来,拐杖顿地。
“罗区长,你把刀把子交到我们手里,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好。”
罗不伟直起身。
“从今天起,没有罗区长,只有难民革命军总司令。
规矩就这几条,能做到的,回去就动起来。”
百余人齐刷刷起身。
“做得到!”
罗不伟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张扬,却稳当。
散会之后不久,二十五个分区的喇叭里,同时响起了一则惊破天人的通告。
罗不伟的声音从每一个广播箱里传出来,沙哑却沉稳,像一把钝刀割开沉甸甸的夜色。
“各位乡亲,我是罗不伟。”
“从今天起,我正式脱离原有上京的官方编制,不再担任二十一分区区长。
我自愿接受大家的推举,担任难民革命军总司令。”
“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
不是我想当官,是上京的百姓不能再等了。”
“但我有几句话,必须跟大家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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