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这就是我们的条件，他应该已经跟你讲过了，虽然被怀疑一下，还是挺让人恼火的。”
凯撒寸步不让的语气，以及神性的脸庞上夹杂着人性的光辉。
一时间难以分辨，这位新任的天空与风的君王，究竟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又或者是一个普通人？
摒弃这个没有营养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的依旧是那个条件。
为了一个「怪物」他们就这样以身犯险，丝毫不计后果的做法。
疯狂，这是赫尔佐格对他们的评价，当然也可以是过分的自信。
此刻属于灵魂体的他，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被钢铁包裹的城堡里，研究人员径直的穿过他的身体。
虽然很想说对方没有礼貌，却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说这话的权利。
至少，他可不希望有什么谣言的传出。
只要不是在那些核心的地方，没有设置对电磁的干扰，他都能够以灵魂体的状态进行对世界的观测。
视线下移，注视着这座钢铁堡垒的深处。
而那里正是路鸣泽被「封印」的地点，相较于「封印」的美称，赫尔佐格觉得那更像是一种「自我封闭」。
只是匆匆一眼，赫尔佐格就被那样完美的生物所吸引，那是他认知之中能够进化最完美的形式。
如果说白王权柄只是勾起他对权利的欲望，那么浩瀚的世界权柄让他敬而生畏。
路鸣泽？这个人类名称，在对方的生命里只不过是一串字符，一个代号。
当然，如果他能够活那么久的话，赫尔佐格这个名字或许也会被遗忘。
人，永远会以自己的角度去揣测未知的生物，即使那份未知会让人因此丧命。
他相信自己绝对是第一个有这样想法的人，漫长的时间足够让人忘掉很多东西。
或许是因为曾经身为高维生物的意识，赫尔佐格能够理解对方自我封闭的状态。
「拒绝与这个世界进行接触，在脑海中铭刻那些珍贵的记忆反复经历，不断的拓印，让留存的记忆更加深刻」
这样的自我欺骗让赫尔佐格嗤之以鼻，但若是对方能够将这一切化作现实，那么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恐怖。
现实也确实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这让赫尔佐格好奇对方究竟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
某种意义上他还挺佩服路麟城，能够一直贯彻以亲情作为纽带，将那头「怪物」牢牢绑在他的战船上。
这种「父凭子贵」的戏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但这种反噬也是最疯狂的，最为剧烈的，即使再怎么期待路麟城美梦破碎的那一天到来，赫尔佐格深切的希望那是自己恢复自由之后。
相比于遥远的目标，他更注重眼前。
远大的目标？已经不适合现在短视的他。
人的躯壳是他精神寄托最好的凭依，就连他现在的锚点同样是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做过其他疯狂的尝试，将普通人的灵魂塞到动物或者是植物的躯壳里。
这个世界上失踪的人口那么多，遇害的也只是其中一部分。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在意流浪汉的死活，毕竟他们就如同春日的野草，无论镰刀割的有多么的勤快，它们总是能够通过一点光明和水，茁壮的成长在那贫瘠的土地上。
至于被割下的杂草，无论是烧毁又或者是成为养料......
赫尔佐格从来都不会去否定他心底的傲慢，对生命存在的敬畏之心？如果真的存在，他就不会走到现在的这一步。
在他接触到那名为「亵渎」实验的一刻，新世界的大门只不过是稍微敞开的光亮，就让人足够痴迷。
他或许是一个天才，可他无法保证10年后，20年后，身体已经老化的自己依旧能够维持这样的大脑活跃度。
少年期望的成长，却又害怕着迟暮。
身体的老化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极限，生命的课题成为了他最根本的追求之一，至少在满足求知欲之前，赫尔佐格都不打算轻易的放弃生命。
虽然最后的结果已经变质，可无可置疑的是他确实已经达到了最初的目的。
只不过添加了一个前置的条件，灵魂被困在了这里的方寸之间。
他需要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与现在的炼金科技相违背，又能够完美融合的道路。
事实上，他已经决定花费10年，20年的时间攻克这一个课题。
精神不灭的同时，伴随着的是灵魂的孤寂。
换而言之，他既然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那为什么不找对他而言最有「意义」的事情。
凯撒·加图索的记忆，那穿越不同时间线的经历，对现在的赫尔佐格来说是让人致命的毒药，即使那条时间线的自己结局并不美好。
赫尔佐格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能够升上天堂，相较于手上沾满了鲜血，它更适合在地狱里跋涉。
言归正传，课题还未开始就已经有了答案，即便这是属于未来的答案，
赫尔佐格从不觉得抄袭有多么的可耻，毕竟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智械，只是未来对于这种生命的称呼。
它的诞生，本身就充斥着各种偶然性，以一个严谨的科学家角度，赫尔佐格觉得这一切是不可思议的。
冰冷机械再怎么像人，再怎么拟人化，都无法真正的成为「人」
就是被固定的结论不容任何的更改，它们可以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却无法成为生活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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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锚定了一点未来，哥哥”，声音从阴影处传出，无处不在的风声是凯撒的耳朵。
至少路麟城还没有失心疯到指望着窒息能够杀死两人，毕竟这对于掌握着天空与风权柄的君主太过于可笑了。
“在我观测的时候祂就已经存在了，而且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凯撒声音轻松，没有任何被质问的窘迫。
回应他的是悠久的沉默，
“不否认吗？”凯撒轻声自语着，他们这些拥有世界残缺权柄的君王们，都有着一定「失控」的风险。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失控了，你会怎么做？”
......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会代替你见证未来的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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