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下,金轮法王的身躯倒在碎裂的木屑之中,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
高台之上,夜风呼啸,吹得杨过玄色的衣袍猎猎翻卷。
城楼上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而高台之下,密宗四僧的反应各不相同。
龙象僧最先回过神来,他低吼一声,双掌蓄满内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暴怒的犀牛朝杨过直撞过去,掌风呼啸,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还我师兄命来!”
话音未落,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黄药师负手而立,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色平静如水。
他右手食指在袖中微微一屈,随即弹出。
弹指神通。
一道无形的劲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龙象僧的膻中穴。
那劲力看似轻描淡写,却在触及穴道的瞬间骤然爆发,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经脉。
龙象僧的冲势戛然而止。他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
狮吼僧见势不妙,猛地张口,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裹着内力朝黄药师席卷而去。
那声波尖锐刺耳,震得高台上的碎木屑簌簌跳动,连空气都被搅得扭曲变形。
可黄药师如同鬼魅般横移三尺,那道声波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击在身后的木栏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栏应声断裂。
而黄药师的手指已经再度抬起,这一次弹向的是狮吼僧的丹田。
狮吼僧来不及闪避,丹田被指力击中,体内蓄势待发的内力瞬间失控,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声波在喉咙中炸开,化作一声凄厉的闷响。
鹰爪僧与蛇形僧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鹰爪僧十指箕张,指间泛着青黑色的幽光,那是将毒功练到极致的外在表现,身形暴起,直扑黄药师后心。
蛇形僧则贴地游走,身形如一条无声的毒蟒,双掌如毒蛇吐信,直取黄药师足踝。
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便在此时,杨过斜刺里掠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
一股凌厉的掌风已先到,正正截在鹰爪僧的进击路线上。
鹰爪僧只觉一股刚猛无俦的力道扑面而来,心中大惊,硬生生收住前扑之势,双爪变招为守,交叉护在胸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已断,整个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蛇形僧大惊失色,转身欲逃。
一道灰影从侧面掠过,正是周伯通。
他笑嘻嘻地一脚踩在蛇形僧的后背上,正好封住了蛇形僧的经脉。
蛇形僧浑身一僵,贴地游走的身形骤然停住,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的蛇,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周伯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个动弹不得的蛇形僧,又抬头朝黄药师挤了挤眼:“黄老邪,你一个人全都打完了,也不给我留一个!”
黄药师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有一个活的,你要不要?”
周伯通低头一瞧,脚下的蛇形僧果然还睁着眼,只是浑身僵得跟木头似的,半点动弹不得。
他忙不迭跳开,蹲下身子,伸指戳了戳那和尚的脸:“喂,和尚,还能不能打?能打就起来陪我过两招,不能打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啦。”
蛇形僧瞪着他,眼里满是屈辱和怒火,可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也没了。
周伯通叹了口气,嘟囔道:“没劲,真没劲。老顽童可不爱欺负不能还手的人。”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蹦一跳地走远了。
杨过举目远眺,襄阳城下,蒙古大营已是一片狼藉。翻倒的粮车、散落的兵器、丢弃的旗帜,遍地都是仓皇北撤时来不及带走的杂物。
远处仍有数以千计的残骑举着火把向北逃窜。
洪七公正扛着一面缴获的蒙古狼头旗大步走来,旗面拖在身后沾满了泥土。他随手将那面旗往地上一丢,咧嘴笑道:“过儿,金轮那秃驴当真没了?”
杨过点了点头,洪七公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好!老叫化我说呢,他怎么打了这么久还没动静!原来是被你收拾了!”
欧阳锋也从战场另外一头走了过来,灰蓝色的衣袍溅满了血迹,“忽必烈往北跑了,希望明玥那丫头的人马可以拦住他”。
欧阳锋也从战场另一头走了过来,灰蓝色的衣袍溅满了血迹,蛇杖往地上一顿,沙哑着嗓子道:“忽必烈往北跑了,但愿明玥那丫头的人马能截住他。”
杨过沉声道:“忽必烈身边至少还有几万残军,明玥手下满打满算不过三四万人,怕是不够。”
欧阳锋哼了一声,“人少也有人少的打法,那丫头够狠,咬也能咬下一块肉来。”
正说着,一灯大师从阵前缓步走来,灰色僧袍上沾着尘土,神色却依旧平和。
“陛下,蒙古主力已溃,残兵向北败退。但穷寇莫追。兵法有云,围师必阙,穷寇勿迫。忽必烈虽然大败,可他毕竟是一代枭雄,若逼得太紧,困兽犹斗,反会生出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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