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楼的拐角处,一个身影,看着渠秋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眨眼消失在了角落,顶层房间内
“主子,公主似乎想要用渠秋。”
赵启明缓缓转身,眉眼微皱。
“渠秋?”
“是巡城司的渠术谷的独子,不学无术,空有一副皮囊。”
赵启明点了点头
“他就是被安平那丫头瞧上的人?”
“正是此人!”
赵启明摇了摇头,转过脸来
“我那个女儿啊,其实从小就有些妒忌这个孩子,孩子间的打闹罢了,随她去,对了让商正过来一趟。”
“是!”
青竹躬身而去了。
公主府的马车平稳停在七王府朱红门前时,日头刚过中天。赵善扶着茉莉的手缓步下车,素色宫裙衬得她面色略显苍白,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凝重。
守门侍卫一见是昭阳公主,连忙躬身行礼,飞快入内通传。不过片刻,七王爷便亲自迎了出来,玄色长袍束身,依旧是那般闲散温和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清明。
“善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七王爷笑着抬手,虚扶了一把,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她紧绷的肩线,
“瞧着气色不大好,可是宫里累着了?”
“劳七王叔挂心,”
赵善敛衽行礼拜见,语气温顺得体,
“昭阳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与王叔商议。”
“哦?进府说。”
七王爷引着她往正堂走,路过庭院时,三娘子正带着侍女打理花草,见赵善到来,连忙放下花剪上前见礼,眉眼间满是温和笑意。
“公主快请坐,我这就让人上茶。”
三娘子素来疼惜赵善,见她神色间藏着忧思,不由多了几分关切。
待侍女退下,堂内只剩三人,赵善才缓缓开口,先将股州王即将入京、为安平婚事操办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语气看似寻常,话里却有意无意提及
“藩王入京,只怕陛下也会担心朝堂动荡”。
赵善说话点到为止,七王爷便端着茶盏轻轻颔首,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不曾移开半分。
待赵善话音落下,堂内一时寂静。七王爷放下茶盏,抬眸直视着她,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
“善儿今日来,不是为了股州王,也不是为了萧家吧?”
赵善心头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裙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懵懂模样:
“七王叔这话…… 善儿有些不懂。”
“不懂?”
七王爷轻笑一声,语气沉了几分,
“你绕了这许多弯子,无非是想引着本王去查一件事 —— 你的父皇,先帝赵启明,根本没死,对不对?”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赵善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褪尽血色,一双杏眼圆睁,满是震惊与慌乱。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藏得极深的秘密,竟被七王叔一语道破!
三娘子更是吓得站起身,捂住嘴不敢出声,满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七王爷:
“王爷,您…… 您说什么?先帝他……”
七王爷抬手止住夫人的话,目光始终落在赵善身上,不曾错开:
“你不必装了。从你宫宴上护着萧晓、暗中藏起叶太师实证,再到今日刻意引我探查暗流,处处都透着清醒 —— 你根本没有失忆,是不是?”
赵善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精心编织的伪装,在七王爷面前竟不堪一击。
‘失策了!’赵善心中慌乱不堪,自己怎么暴露的?明明一切都考虑的天衣无缝了才来的,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自己的这位七王叔是从来不会理会这些党政的,这也是赵善能够放下戒心,来找他商议的根本原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行’
赵善看着七王爷眼中洞悉一切的神色,她知道眼下不能慌乱的时候,既然已经掩藏不了,那就全部摊开来说吧。
许久,赵善缓缓抬起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哽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七王叔…… 我…… 我近日才渐渐恢复记忆的…… 我害怕……”
“这是怎么了?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呀!”
边上的三娘子原本就觉得自己亏欠赵善,又哪里见过,平日一惯端庄的小姑娘,怎么被逼迫至此,忙起身要搀扶,但是赵善并没有起身。
她抬眸看向七王爷,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模样脆弱得像幼时受了委屈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惯冷漠的皇祖母为什么突然亲和起来,赵敬赢本就不是我亲父,眼下看着待我温和,却容不得前朝半点隐患;朝中人人各怀鬼胎,我若是说出真相,非但保不住自己,连萧晓姐姐只怕都会万劫不复……”
“我思来想去,只有七王叔是真心待我好,小时候我摔破膝盖,是您抱着我上药;我被宫里人排挤,是您护着我…… 如今我走投无路,也只能来找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