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法!”
“是天音!是天界仙乐!”
番子们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下意识地后退,手中的弩箭也垂低了几分。这闻所未闻的“音乐”,这能收纳“仙乐”的“铁盒”,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就连吴老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曲”震得脸色发白,一时忘了下令。
机不可失!
“就是现在!”陈文昌低吼一声。
罗子建反应最快,在《好运来》那充满违和感的歌声掩护下,他猛地扯开包裹,碧云剑出鞘!清冷的剑光映着火把,剑身的铭文仿佛活了过来流动不休。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将剑尖对准了门脚那个剑形凹槽,用力插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歌声。青铜门上的异兽浮雕双眼红宝石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整个门扉开始微微震动,发出沉闷的“扎扎”声,缓缓向内开启了一条缝隙!
“阻止他们!放箭!”吴老二终于从“神曲”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嘶吼。
箭矢如飞蝗般射来!
张一斌早已严阵以待,他猛地扯过身后背着的一个硕大包裹——那是他们从御厨那里顺来的、原本装食材的厚牛皮袋,里面塞满了工地上的废旧麻布和干草,全当作临时盾牌。他舞动这简陋的“盾牌”,奋力格挡,只听“噗噗”之声不绝,大部分箭矢都被挡下或被带偏。他动作迅猛如电,偶尔有漏网之鱼贴近,便被他以精准的跆拳道腿法踢飞,身影在箭雨中穿梭,竟暂时护住了一片安全区域。
“门开了!快进!”陈文昌一边大喊,一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大杀器”——那包用来自热火锅的热包。他迅速扯开,将白色粉末混合物奋力朝冲过来的番子们撒去!
“小心妖雾!”番子们见识过辣椒面的厉害,见状急忙屏息掩面,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然而,这次并没有辛辣的刺激,只有一些粉末飘散。他们正自疑惑,陈文昌已经将剩下的粉末尽数倒在阶梯上,拉起险些被箭矢擦伤的欧阳菲菲,招呼着张一斌:“撤!”
罗子建第一个侧身闪入那仅容一人通过的青铜门缝隙,碧云剑已被他重新握在手中。张一斌断后,挥舞着插满箭矢的牛皮包裹,逼退两名试图冲上来的番子,也迅速退入门内。
陈文昌最后一个进入,在他身影没入门内黑暗的刹那,他猛地将手中火把扔向阶梯上那些散落的白色粉末——
“轰!”
一股不算猛烈但足够灼热的气流伴随着大量白色水蒸气猛地升腾而起,瞬间模糊了东厂番子们的视线,将门口区域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
“咳咳!障眼法!”
“门要关了!”
在《好运来》依旧欢脱的歌声背景音(手机被欧阳菲菲故意留在了门外)、东厂番子的惊呼、吴老二的怒骂以及白色蒸汽的混乱中,沉重的青铜门继续着它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闭合运动。
当吴老二气急败坏地拨开迷雾,冲到门前时,那扇青铜巨门已然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只留下门上那异兽浮雕的猩红双眼,嘲弄般地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恢复成冰冷的暗红色宝石。地宫之前,只剩下回荡的余音、一地狼藉的箭矢、一个还在顽强歌唱的“神物”铁盒,以及一群面面相觑、心有余悸的东厂番子。
门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四人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脱感交织袭来。外面吴老二的咆哮和撞门声隐约可闻,但那青铜门显然不是人力能够轻易撼动的,给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成……成功了吗?我们进来了?”欧阳菲菲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
罗子建摸索着重新点燃了一支备用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他们正处于一条更加狭窄的甬道之中,前方深邃不知通向何处。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碧云剑,剑身的光芒已经敛去,但那种奇异的、仿佛与此地血脉相连的温润感依然存在。
“进来了,但……这只是开始。”陈文昌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神色凝重地看向甬道深处,“真正的‘归还之地’,恐怕还在里面。而且,时间不多了。”他能感觉到,怀中那代表倒计时的、来自未来的感应器,震动得越发急促。
张一斌默默检查了一下牛皮包裹上的箭孔,确认大家都没有受严重的伤,沉声道:“门挡不住他们太久,东厂肯定有办法,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正确的位置。”
四人稍作整顿,由罗子建持剑在前,张一斌断后,沿着唯一的甬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行进。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种陈年香火和石头混合的奇特味道。火折子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数步的距离,两侧石壁上开始出现模糊的佛教题材浮雕,但因为年代久远和光线昏暗,难以辨清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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