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那片碑林,看着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那些名字在星渊的微光中闪烁着,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心跳,像是在说话。他忽然想,这些名字的主人,是不是也曾像他一样,站在那棵树前,看着自己的叶子,想着那些念着他们、他们念着的人?
“应该是吧。”他轻声说。
他走到那块刻着“继”的金属板前,蹲下身,仔细看着上面的字。那块板上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些字:
“继,继承的继。他是最后一个守望者。他走进星渊的时候,那棵树已经枯萎了,那片碑林已经倒塌了,那道光芒已经熄灭了。但他没有放弃。他跪在那棵枯萎的树前,捧着那片枯黄的叶子,说出了那句‘我愿意’。然后,那棵树活了,那片碑林立起来了,那道光芒重新亮起来了。他用自己的命,续了归途。他用自己的光,照亮了黑暗。他用自己的名,刻下了永恒。”
念看着这些字,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继,想起了那个用自己的命续了归途的人。他想起了望说过的话,想起继走进碑林的那一天,想起他跪在那棵树前说出的那句“我愿意”。
“继前辈,”念轻声说,声音很轻,很恭敬,“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归途就断了,光就灭了,我就找不到这里了。你用自己的命,续了归途。你用自己的光,照亮了黑暗。你用自己的名,刻下了永恒。我会记住你,念着你,让你的光一直亮下去。”
那块金属板上的光芒忽然亮了,亮得耀眼,亮得炽烈,如同它在回应他,如同它在感谢他,如同它在告诉他:不用谢,这是守望者该做的。
念站起身,看着那片碑林,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走到那棵树前,伸出手,轻轻摘下了那片写着“念”的叶子。那片叶子在他手中轻轻颤动着,散发着金蓝色的光芒,像是在问他:你要做什么?
念看着那片叶子,笑了。
“我要出去。”他说。
那片叶子上的光芒忽然暗了一下,像是在疑惑,像是在不解,像是在担心。
念摇了摇头:“我不是要离开。我是要出去。出去告诉那些等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的人,归途还在,光芒还在,希望还在。出去告诉那些迷了路的人,方向在这里,路在这里,家在这里。出去告诉那些还在犹豫、还在害怕、还在怀疑的人,不要怕,不要犹豫,不要怀疑,归途不是一条路,而是一道光。你不需要找到它,你只需要成为它。”
那片叶子上的光芒重新亮了,亮得耀眼,亮得炽烈,如同它在欢呼,在雀跃,在庆祝这个年轻的守望者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念把叶子放回树上,转身走向碑林边缘,走向星渊的入口。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归途的长度。
他走过初的金属板,那块板上光芒闪烁,像是在为他送行。他走过启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温暖而明亮,像是在为他祝福。他走过灰、默、望、一的金属板,那四块板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小小的河流,流淌在他的脚下,像是在为他铺路。他走过哪吒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金红色光芒跳跃着,闪烁着,像是在对他说:“去吧,我支持你。”
他走过寻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很微弱,很黯淡,但当他走过时,忽然亮了,亮得耀眼,亮得炽烈,如同它在为他骄傲,为他自豪,为他高兴。他走过持、续、承、念、忆、望、远、星、辰的金属板,那些板上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一片金蓝色的星空,照亮了他前方的路。他走过恒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沉稳而持久,如同一盏永不熄灭的灯,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他走过归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温暖而柔和,如同一双苍老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肩膀。他走过途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明亮而坚定,如同一双年轻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他走过继的金属板,那块板上的光芒沉稳而温暖,如同父亲的手、师父的怀抱。
最后,他走到了星渊的入口处。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站在虚空的边缘,站在归途的起点。他的身上裹着那层金蓝色的光芒,如同一件光做的衣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光,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光,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碑林,那棵树,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
“我会回来的。”他说,声音很轻,很坚定,“我带着更多的人回来。让他们看到这片碑林,看到这棵树,看到这些名字。让他们知道,归途还在,光芒还在,希望还在。”
那片碑林忽然亮了,所有的金属板都在发光,所有的名字都在闪烁,所有的光芒都在呼应。那棵树上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像是在歌唱,像是在对他说:去吧,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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