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微微躬身:“好的。会议在9点,到时我再通知您。”
“好。”
秘书转身,轻步退出办公室,顺手将门带上。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扣合。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长老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那方紫檀木盒上,久久没有移开。
木盒静静地躺在他的办公桌上,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伸手,轻轻打开盒盖。
盒内,一方玉玺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绢布之上。
玉质温润,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雕刻精细,龙身盘曲,鳞爪分明。
玉色中带着一丝极淡的青,那是岁月的痕迹,是两千多年时光沉淀下来的色泽。
完好的,没有传说中王莽篡汉时摔缺的一角,镶着一块纯金的修补痕迹的传国玉玺。
李斯用小篆书写的八个字,刻于玺面之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那八个字上,沉默了许久。
始皇帝把这方玉玺放在桌上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想到,他会拿出这个。
这方玉玺,在种花家的历史上,象征着什么,不言自明。
那是皇权的最高象征,是历代帝王争夺不休的至宝,是“正统”二字的终极物证。
它从秦朝开始,经历了汉、魏、晋、南北朝、隋、唐,每一个朝代都为它流血,每一个帝王都想得到它。
而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着它自焚于玄武楼之后,它的下落就成了千古谜团。
有人说它被烧毁在了那场大火里。
有人说它流落民间,被某个不知名的人收藏。
有人说它早已沉入了某条大河的泥沙之中。
一千多年的猜测,一千多年的寻找,一千多年的遗憾。
而现在,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这方木盒里,躺在他的办公桌上。
始皇帝把它拿出来了。
作为谈判的筹码。
用传国玉玺,用秦朝保存下来的关于秦国记载的竹简,用那些已经失传的秦国科技——
换取国家对他女儿的庇护。
只要嬴子慕在不犯法的情况下,面对自己无法保全自己的算计时,国家提供一下庇护。
始皇帝的原话是:“朕的女儿,朕护着。但朕在她的这个世界,鞭长莫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大长老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分量。
嬴子慕是经商的。
无论她把公司做得多大,无论她积累了多少财富,在一些**面前,她始终是脆弱的。
如果真的有人盯上了她,设下圈套,她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极小。
就算事后查清楚了,证明她是无辜的,损失也已经造成了——而且往往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作为统治者的始皇帝,他太清楚这一点了。
所以他拿出了这些东西。
不是捐赠。
是谈判。
是交换。
是——一个父亲,用他能拿出的所有筹码,为自己的孩子换取一个保障。
大长老轻轻合上木盒的盖子。
他想起秘书刚才说的话——
“始皇居然这么宠孩子的。”
确实。
但你若说他宠孩子吧——
在大秦拿到造纸术后,用纸张替换了竹简,淘汰下来的竹简,嬴女士说要捐竹简给国家,始皇帝就给了。
可那些竹简,全是记录六国内容的。
关于秦朝的,一卷都没有。
一卷都没有。
那些真正涉及秦朝核心制度、技术、军事机密的竹简,被他留得干干净净。
给的都是从六国拿来的“战利品”,但是自己家的东西,丁点不露。
可你若是说他不够宠孩子——
他又拿出了记录秦国的所有竹简,拿出了传国玉玺。
这些,是秦朝的根基,是他作为一个帝王最核心的底牌。
他拿出来谈判了。
不是为了江山社稷。
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理想。
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求一个平安。
大长老的手指在木盒上轻轻敲了敲。
今晚9点的会议,就是跟各位谈论嬴女士身上系统的事情和这件事。
答不答应始皇帝的提议。
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那些竹简的价值,那些失传科技的价值,还有——传国玉玺的文化意义和历史意义。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换一个“在不犯法的情况下庇护一个人”的条件。
这笔交易,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来看,简直不能更划算。
更何况——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些筹码,难道就会放任一位合法经营、按时纳税的公民被人算计?
只不过有了这些筹码,这件事的优先级,会提到最高罢了。
始皇帝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还是拿出来了。
因为“优先”和“绝对”,是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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