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你要定的是红齐L9吗?啊啊啊啊啊——你直接跟大长老他们谈的吗?!”
除了这个,嬴子慕想不出其他路子了。
红齐L9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那可不是有钱就能提车的货。
就算她在后世的商界混得风生水起,想买红齐L9也是痴人说梦。
而能让阿父直接走定制通道的,只有一种可能——他跟最高层直接谈了。
嬴子慕的声音尖得让车内音响都震了一下。
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名为“我阿父要买我最想买却买不到的车”的光芒。
那种光芒极其耀眼,极具感染力。
她的身体继续往后探,如果不是安全带死死地把她勒在座椅上,她整个人大概已经爬到后座上去了。
“坐好。”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是驾驶座上正在专心开车的秦王政,声音不高,带着新手上路时特有的高度警觉和对任何车内异动的零容忍。
另一个是后座上的嬴政,语气更沉稳一些,但沉稳里同样带着警告的意味。
两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节奏都一模一样。
毕竟这是秦王政第一次拿到驾驶证开车上路。
她这么折腾,万一秦王政分心照看她,出了事怎么办?
他们俩在后世出不了事,可嬴子慕不是。
她现在是这个时代的人,是这个时代血肉之躯的凡人。
他们没有拿她的安全开玩笑的习惯,一刻都没有。
嬴子慕立刻乖乖缩回副驾驶座上,屁股在座椅上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但她的脖子还是顽强地扭了过去,脑袋探向后座方向,用一个极其不舒适但极其执着的姿势继续盯着嬴政,脸上写满了“你还没回答我”的期盼。
“阿父,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呀?”
“嗯。”嬴政说。
“啊啊啊啊啊——阿父!”嬴子慕差点又在座椅上弹起来,但安全带再一次忠实地履行了职责,把她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
她只能用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激动,“阿父阿父,车到手后我给你当司机!你能不能给我开两天?就两天!”
嬴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带着一种老父亲看自家孩子没出息时的包容与无奈。
“出息。”
就两个字。
语气不重,但意思全到了,他跟他秦王阿父不在后世的时候,车子不还是她的吗?
想啥时候开就啥时候开,还用得着求?
嬴子慕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脑子里的翻译器把她阿父那两个字的潜台词自动转码成了完整的句子。
翻译完成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从恳求变成了狂喜,从狂喜变成了谄媚,从谄媚变成了一种极其没出息的、发自肺腑的感动。
“哇——阿父,你也太好了吧!”
嬴子慕双手合十,对着后座的嬴政做膜拜状,“嘿嘿嘿,啥时候交钱呀?我去给你交!你的卡留着自己用!”
驾驶座上的秦王政一边打转向灯变道,一边头也不回地替嬴政回答了:“你阿父早就自己给了。现在去买车也是他出钱。”
“阿父出了?”嬴子慕眨了眨眼,表情从感动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担忧。
她给嬴政和秦王政每人办了一张卡,虽然每张卡里都有八位数,自己也时不时往里面打钱,但他们来后世还要买各种各样带回秦朝的东西,每一样都要花钱。
卡里的钱,还有剩的吗?
难道阿父把卡里的钱攒着没花?
秦王政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那张写满了算账表情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十七,你是不是忘了——他可是已经一统六国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意思很到位。
都一统六国了,六国的府库里堆着多少宝贝?
随便拿出一件来,在后世都是价值连城的文物。
他自己现在还没统一六国,正是用钱的时候,养兵要钱,修渠要钱,备战要钱,能省则省,他买车还是让大政出钱吧。
嬴子慕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脑门。
对哦。
他们可是已经跟国家接头上了的。
一统六国后的阿父宝贝多着呢,那些被后世称为“先秦重器”的青铜器、玉器、金器,在秦朝的府库里堆得跟大白菜似的。
之前因为自己的现金流够用,给阿父们和其他来后世的人的钱都是自己掏的,所以他们送她的各种宝贝、礼物,她都当传家宝似的收藏起来,从来没想过变现。
毕竟这些古董要出手的话,手续麻烦得很,还容易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但跟国家接上线之后,这些麻烦就全没了。
国家层面直接对接,文物鉴定、拍卖、税务,全部走正规渠道,比她自己偷偷摸摸找拍卖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阿父从秦朝带过来的东西,那可是实打实的两千多年前的古董,不是传了几代的传家宝,是真正的、带着大秦印记的先秦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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