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朔夜以近乎残酷的方式“测试”过后,松井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明亮火焰——那是希望与决心之火。他拒绝了旁人的搀扶,凭借着刚刚获得指引的那股心气,一步一踉跄,强撑着伤痕累累、酸痛不已的身体,慢慢地挪回了分配给幸存镇民的临时住所区域。
在一处用残木和油布搭起的简易棚子下,真一正和另外两名隐队员围坐在一根临时充当桌面的粗大横木旁,用简陋的陶碗喝着热茶,稍作休息。连续几天的繁重救援和重建工作让他们疲惫不堪,这片刻的茶歇显得尤为珍贵。
“啊,松井君回来了……”真一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了棚子外那个蹒跚的身影,随口打了声招呼。但下一秒,当他看清松井此刻的模样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陶碗一个不稳,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溅到手上,他“嘶”地一声,却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松井。
只见松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嘴角都破了皮,渗着血丝,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走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散架。这哪里是去请求加入鬼杀队的样子,分明是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斗!
“咳咳!咳咳咳!”真一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好容易顺过气,慌忙把碗往横木上一丢,也顾不上茶水洒了一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眼看就要栽倒的松井。
“松井!松井君!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打的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还是镇子里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危险?!”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里充满了惊骇和担忧。
松井靠在真一身上,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快耗尽了。他扯了扯肿胀的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疼得直咧嘴,声音沙哑微弱,但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没…没事……真一先生……这…这只是…一个…试炼……我……我通过了……”
话音刚落,他紧绷的神经和身体彻底放松,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也散了,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诶!!!松井!!松井!你别吓我!醒醒!快醒醒!”真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住他下滑的身体,大声呼喊。见松井毫无反应,他慌忙朝棚子下的另外两名同伴喊道:“快!快过来帮忙!把他抬去医疗处!快啊!”
那两名隐队员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呆了,闻言立刻丢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三人手忙脚乱地架起昏迷的松井,也顾不上收拾洒落的茶具,匆匆忙忙地朝着临时医疗帐篷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袅袅散去的茶烟。
与此同时,蝴蝶忍正推着朔夜,缓缓回到了他们暂时休养的帐篷外。掀开门帘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床头的炭治郎,以及趴在他床边、正歪着小脑袋听哥哥说话的弥豆子。
晨光从帐篷的缝隙和特意留出的小窗户照进来,给这间充满药草味的临时病房增添了几分暖意。
“炭治郎也醒了吗?比预想的要快呢。”朔夜看到醒来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虽然他自己也伤得不轻,但看到同伴恢复意识,总是令人欣慰的。
蝴蝶忍推着他进来,顺手将门帘掩好,紫眸含笑看向炭治郎:“啊啦啊啦~醒得确实很快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帐篷内侧那扇用来透气采光的小窗户边,拿起一块备好的深色厚布,仔细地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有直射的阳光漏进来。
炭治郎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朔夜先生,蝴蝶小姐…我刚刚才醒过来……嘿嘿,朔夜先生看起来精神很好呢……”他的声音还很虚弱,说几句话就有些喘。
“精神好的话…可能是因为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出去晒了会儿太阳,心情舒畅吧,哈哈!”朔夜笑道,随即正色道,“我和义勇先生昨天就先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得厉害吗?”
没等炭治郎回答,蝴蝶忍已经轻盈地走到了他的床边,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十分专注:“你现在还很虚弱呢,最好不要说太多话,保存体力。”
她开始为炭治郎进行简单的检查,手指轻轻按压他胸腹的几个部位,观察他的反应,同时解释道,“鏖戮丸的攻击方式很特殊,巨大的冲击力对内脏造成的震荡伤害,远比体表的伤口要严重。你们几个现在的情况,外表看起来可能只是些瘀伤和脱力,但实际上身体里面,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呢~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和调理才行。”
这时,一直安静待在哥哥身边的弥豆子,似乎注意到蝴蝶忍在“摆弄”炭治郎,她咬着自己的竹制口枷,发出含糊的“嗯~”的一声,从床边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了朔夜的轮椅旁。
她仰起小脸,粉红色的眼眸好奇地看着朔夜,然后伸出两只小手,对着朔夜比划起来,一会儿指指他缠着绷带的肩膀,一会儿又摸摸自己的小脑袋,嘴里发出“唔唔嗯嗯”的可爱声音,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询问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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