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圣贤者的声音越来越高,那张温润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傲然道。
“如此,人族便是我古圣一族的踏脚石。利用人丹这条诸天顶尖势力所留下的捷径,从而攀登诸天之上!
贯界最保守的人是你灵皇,贯界最狂的人是魔君,贯界最散漫的人是妖昊,贯界最难杀的人是鬼帝!
但贯界最不可或缺的人,是本座!
你以为老夫只是个躲在幕后从不出手的懦夫?你错了。真正的主宰从不站在战场的最前端。”
他话语到此,面色立时一变。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这些原本只应藏在心底、连最亲近的门徒都不曾完整告知的话,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全盘托出。
他猛然摇头,那张温润的面孔,浮现出被戏耍之后的恼怒道。
“这该死的劫气!你一直在用劫气影响我们。每一个人的失态,都是被你劫气催化了心中最深的欲望!”
“劫尽”心魔见状,懒散玩味的表情立时收束。
他那双赤红劫瞳带着一身杀业看向古圣贤者,凶戾道。
“如此说来,这诸天万界的情况还真是适合本座出来。
杀魔君,本座也只觉得他蠢。杀你——本座只觉得不够痛快。”
他又对李付悠问道:“陛下又是何意?此人油盐不进,问不出什么,却又如此恶劣。是杀他,还是另有他用?”
李付悠闻言悠然一笑。语气随意道:“朕还等着他的杀招呢。
他方才说了那么多,却偏偏避开了最关键的东西,朕还是想看他,最后一张底牌到底是什么。”
然而话语方落,“救苦”心魔却饶有兴致道:“我倒是大致知道他的后招是什么了。”
此言一出,还在懊悔刚刚自己不知不觉间又被劫气影响的古圣贤者立时一顿。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慌乱。
而如此一幕,让两心魔和李付悠齐齐一笑。
看着对面被玩弄的古圣贤者,刚投降的青霓灵皇又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古圣贤者勉力压下心头不安,看向前方天帝,负手而立。
他的姿态依旧是那般从容道:“哦?你当说一说,本座的后手又是如何?
看你这心魔的因果造诣,是否能胜过本座。”
“救苦”闻言,那双被无尽因果线缠绕的眼眸微微一亮。笑言道。
“我虽然识不得你等神通,但想来你刚刚战斗都是操弄因果。
而因果本身,经历刚刚种种,你也当知道无非对陛下产生伤害。
现在思及刚刚所有,你是在魔君拼死之时已经知道事不可为,从败杀我天帝陛下,改为给人族制造麻烦。
杀不了天帝,便恶心天帝。你最后的杀招不是攻击,是报复。”
此言一出,古圣贤者默然。
但众人看着他依旧岿然不动的样子,便知道“救苦”说的是对的。
李付悠看着装不动翁般的古圣贤者,若有所思道。
“你人丹之法得自诸天万界之中创造人丹的势力。你又掌握因果法则。
……你是想与我因果交集深厚,在死之时彻底引爆因果线,把诸天万界人族亿万年人丹因果与朕嫁接。
如此,以此为因,则必然会与诸天万界以人族做丹的诸多顶尖势力产生交集。
而以朕的行事风格,与这些势力之间必然是不死不休的果。”
李付悠话语一顿,低头看着古圣贤者,笑言道。
“你所谓的杀招确实是杀招,只能报复,救不了你古圣一族。
故而最后拼死的魔君才看到你,因为他与你当时其实一般无二,都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一个让对手不舒服的未来。”
他话语方落,“救苦”心魔张嘴一吹。
但见风吹过处,李付悠与古圣贤者的因果线、青霓灵皇与古圣贤者的因果线、甚至于青霓灵皇和李付悠的因果线。当真如丝线般被强行具现化出来。
而在青霓灵皇的色变之中,但见所谓的原地一直没有动的古圣贤者周身万米之内。
无尽的因果线密集得犹如一个巨大的红线球。而这个球体之上更是有几条粗得都要压垮整个红绣球的因果。
——这是贯界千万年人丹贸易的总账,是古圣贤者穷尽一生积累的全部因果底蕴。
若刚刚当真靠近或者杀了古圣贤者,这无尽的因果必然如同污秽般被沾染上。
到时候怕就真如刚刚所述一般,此方天庭人族陡然便要背负这亿万年诸天世界所有牵着人丹的势力。
——那是何等的恐怖!
青霓灵皇的帝皇藤法相在那些因果线的映照下微微发颤。
古圣贤者则绝望地看着眼前的因果线,都被对方强行具现化。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彻底的无力感。
这种对于因果的掌握甚至还在他之上——一想到这都是猪队友干的好事,他不由得感到一种无能为力!
…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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