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龙阁”坐落于燕京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顶层,高达四百米,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此刻的拍卖会场内,极尽奢华。纯金打造的壁灯洒下柔和却冰冷的光芒,却怎么也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压抑感。红木圆桌旁,坐满了平时在华夏大地上跺一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大人物——江南武道协会会长、岭南风水世家家主、海外洪门刑堂堂主……
然而,此刻全场的焦点,却聚集在首桌的一位老者身上。
老者身穿一袭月白色道袍,鹤发童颜,胸前绣着一个金线勾勒的“药”字,正是西北药王谷的大长老,孙长春。
“诸位,老朽今日把话放在这儿,什么‘延寿十年’的仙丹,纯粹是那黄口小儿哗众取宠的把戏!”孙长春端着钧窑盖碗茶,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我药王谷传承千年,垄断天下七成灵药,连我们那闭关多年的老谷主,都不敢妄言能炼制出延寿之物。区区一个燕京出了名的纨绔废柴,懂什么是丹火?懂什么是君臣佐使的药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孙长老所言极是!”坐在旁边的海外洪门刑堂堂主雷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四溅。他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狰狞刀疤,透着一股骇人的凶煞之气,“我们洪门这次大老远跨海而来,不过是看在‘凌家’最近风头正盛的面子上,来探探虚实。若是这小子真拿我们这些各路豪强当猴耍,我雷某人的霹雳手,可不认他什么凌家三少的招牌!”
“不错!凌家这两天在燕京杀伐果断,一夜之间覆灭了鬼王宗,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但武力强悍,不代表丹道也精通啊!”江南武道协会会长捻着胡须,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若是拿不出真东西,今天这云端龙阁,怕就是他凌霄的埋骨之地了!”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会场内的气氛愈发躁动,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审视的光芒,他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正等待着那个狂妄的猎物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
“轰——!”
两扇高达五米、重达数吨的纯铜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狂暴的气流瞬间倒灌进会场,吹得首桌上的茶杯东倒西歪。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伴随着沉重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二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面容犹如岩石般冷峻的壮汉鱼贯而入。他们分为两列,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瞬间将拥挤的会场切开一条宽阔的通道,随后如标枪般站立在红毯两侧。
“装神弄鬼!”雷豹冷哼一声,正欲拍桌发作,却突然瞳孔剧烈收缩,犹如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那二十一人。
“嗡——!!!”
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二十一道恐怖至极的真气威压,毫无保留地从这些黑衣人身上轰然爆发!这些威压在半空中交织纠缠,犹如二十一头出闸的远古凶兽,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大……大宗师?!二十一个大宗师?!”
江南武道协会会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呼,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真丝裤腿上都浑然不觉。
孙长春那原本稳如泰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端茶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叮叮当当”的瓷器碰撞声在死寂的会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燕京明面上的宗师也不过双手之数,凌家从哪找来这二十一个大宗师级别的怪物当保镖?!这股力量,足以横推在场一半以上的宗门!
在这股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中,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踩着猩红的地毯,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边,跟着风华绝代的叶倾城,以及独臂却气势犹如出鞘狂刀的王虎。
凌霄的步伐很轻,但每走一步,都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脏上。他微微抬起头,左眼紫金,右眼深红,两股狂暴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疯狂跳跃。他幽绿色的眼眸犹如巡视领地的太古帝王,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视众生为蝼蚁的极致孤高,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就是你们,要打本帝的假?”
凌霄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夹杂一丝真气,但却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冰冷,瞬间冻结了全场的空气。
他径直走向首桌,原本坐在主位上的几名华夏顶级大佬,竟被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仓皇退避三舍。
凌霄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全场最核心的主位上,叶倾城和王虎恭敬地分立在他身后,犹如两尊守护神。
叶倾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宽阔的背影,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的手心满是细汗,但眼神却愈发明亮。这就是她叶倾城看中的男人,无论面对怎样惊涛骇浪的局面,只要他坐在这里,就是这片天地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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