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喘不了气了，他被汲取着氧气，唇舌干燥，泪模糊的眼睛里是皇宫客房暗金色的天花板。
戈德里克揉着他的下巴，安抚他一样，嘴却亲得更狠，把他的口水吞咽下去，久违的亲热几乎使他一丝理智都没有了，只知道眼前的人很好亲。
利姆露在他嘴下慢慢变成一滩化了的水。
他掌控不到主导权。
在维鲁德拉那儿也是。
渐渐就成了他被索取。
维鲁德拉后来去哪儿了？
好像宴会一半就……
利姆露想不了.了，意识被浸泡得稀散，呜咽着揪紧戈德里克的领带，脚把床单踢皱。
门在这时被敲响。
玛雅在门外说：“利娅小姐，陛下有请。”
利姆露一下回魂。
“别亲了。”
“刚才她一喊你你就走了，”戈德里克含着他的下唇，眼神居然透出了几分幽怨，“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想让我做你的情人了？嫌我丢你的人？”
“你嫌弃我了。”
“你怎么学得这么……”
利姆露张了几次嘴不知道说什么。
玛雅没再催促他。
他“噗嗤”笑了出来，肩膀颤抖，越笑越止不住，边擦着笑下来的眼泪边哭笑不得地说：“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呢，你吃什么醋啊，维多利亚和我说几句话，没其他的。”
“你是小狗吧？”利姆露坐正腰身，困难地憋住笑，严肃地认真问他，“只有小狗离不开主人，你快说你到底是不是小狗变的？”
“错了。”
戈德里克再把利姆露拽到怀里，把他烂红的唇瓣磨咬出明显的糜艳痕迹，指腹按压着揉揉，满意了，餍足的嗓音拉长了些，“是饿狼，饿狼马上就要把小白兔拆了吞吃入腹。”
利姆露挣开他，“所以小白兔害怕。”
“害怕就要跑啦。”
他穿上拖鞋，溜到门口拉开门，高兴乖巧的笑容给玛雅看得都好一顿愣，“玛雅女士，我准备好了。”
她无知无觉地就把神情放柔和了点，“陛下在书房，听说小姐很喜爱甜食，陛下特意让厨房备好了，还有解腻的红茶，希望小姐喜欢。”
利姆露抿起唇，嘴唇笑的形状像一轮弯月，装温和小白兔手到擒来，语气里像有些不好意思和害羞，“谢谢陛下和玛雅女士的好意。”
“不用客气。”
玛雅在前面带路，走了好一会儿，利姆露估算着能绕了有将近二十几条走廊以后她停下，不进书房，仅是稍微颔首示意，“您请进。”
“谢谢。”
利姆露维持淑女形象，礼貌地说了声。
他转身进去。
维多利亚穿得也没有宴会上正式，随意得偏于简单，头发绾绕成麻花辫，墨绿发带束着，垂在左胸前，发带挂下一朵百合花哑声铃铛，“我就喊你利姆露了，我不喜欢假的。”
“那我可以坐下吧？”
利姆露也没等她的话音，自顾自找了张软椅坐，端起玛雅说的那杯解腻红茶，抿了口，普通朋友聊天那样说：“你打扰了我和戈迪亲热，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诶，你很没道德。”
“打扰就打扰了，”道德不在维多利亚的词典里，她很心安理得地无视利姆露那句很没道德，“你既然为了芙兰煞费苦心，她的魔法启蒙就顺便拜托给你了，你提前请了谁教她？”
利姆露不端着架子，基本一口一块蛋糕，他吃得满嘴沾奶油，含糊地回她：“当然是罗伊纳啊，她的魔药学比我厉害嘛，你知道吧。”
维多利亚仿佛对罗伊纳印象深刻，“罗伊纳·拉文克劳，她是唯一一个结了婚没有跟着丈夫改姓的，贵妇上流圈里对她多加赞誉。”
利姆露听她口吻十分官方，有种回到了特恩佩斯特和另外几个盟友开会的时期，不自主就叹了口气。
“朋友和朋友说话怎么随便都行啊，你太严肃了，搞得我像是在开会一样，好无聊的。”
维多利亚淡淡地笑了，“你挺好玩。”
不知道是褒是贬。
利姆露感觉是前者的可能性较大，一分神，海绵蛋糕胚就在喉咙里噎住，干巴又结实。
他连忙喝了一大口红茶顺喉咙，“巫师是有好…咳…有好有坏，你不能一棒子都打死。”
维多利亚等他喉咙通顺，不接他的话题，“我给你寄了一个童话故事，里面讲述女巫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屠杀龙裔，被人鱼诅咒。”
“我的诅咒……”她把袖子往上撩，蠕动的浅绿色物质破坏了手臂的白皙，“它跟了我三十六年。”
利姆露瞄一眼。
这一瞄，红茶“噗”地喷出来。
缘分，
必须得说的是真奇妙啊。
维多利亚竟然是冥后珀耳塞福涅。
说是夫妻，哈迪斯和她在冥界分立而治。
盖亚和卡俄斯来救他就是因为珀耳塞福涅极度看不顺眼哈迪斯，给他们开了大门，让他们畅通无阻地进了冥界，不然也是需要大费周章的。
维多利亚和芙兰汀，
珀耳塞福涅和……
和……
魔法与岔路女神赫卡忒。
而赫卡忒偏生不喜欢珀耳塞福涅。
多次婉拒了她的表白，并将宫殿迁移走，远离了她统治的那一半冥界，和某个人类国度的男性——利姆露听说是什么王子，成了对情侣。
珀耳塞福涅愤怒下杀了那个人类男性。
赫卡忒由此和她决裂。
利姆露这一回是红茶呛到喉咙。
他压着咳嗽，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缓不过神了，他缓过来冲击，“咳咳，它不影响你生活的，而且，说实话啊，你的力量就来自它。”
“它带给了你力量和无穷无尽的寿命。”
单看维多利亚的样子，她是没恢复记忆，否则就珀耳塞福涅的性格不可能放手啊，她奉行的是死都要和赫卡忒葬在一起。
跟索拉里斯一样的毛病，没跑的。
他发现神的脑子在恋爱上问题都不小。
平时哪儿都没不对劲的。
一切换到谈恋爱那就有大问题了。
利姆露观察了下她的身体状况，压根就不背负诅咒，哪一个品种的都没有，戈德里克…他是奥林匹斯山毁灭的主要源头，还是大头。
他摩挲着杯壁，心情顿时沉下来。
——题外话——
给干饭宝宝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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