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芜虽然是九尾雪狐,可她的眼睛很圆,因为笑容弯下来的时候温柔就更盈满了。
好像利姆露真的是她的女儿,她正在给女儿绾漂亮的发髻。
利姆露已经不会想哭了。
他也有了几个妈妈。
但是……
他似乎不想拒绝。
“阿娘。”
利姆露没有很大声地喊,轻轻的,和雪芜倒像如出一辙的圆圆眼睛同样弯成了月牙,漂亮从未掩盖掉他骨子里的软萌,“不回。”
“回了我就要被阿爹骂了,阿爹脾气躁。”
他抱着雪芜的手臂,脸上是他原来的笑容,像春日的太阳,明媚得直让人恍惚,没有一点撒娇,单纯的高兴,朝气蓬勃。
“你啊你,敢在背后说你阿爹脾气不好。”
雪芜没愣一下神,刮了下利姆露的鼻尖,捧起他的脸,“你阿爹听到也不能说你一个字,有阿娘帮玉儿兜着呢,玉儿只要能高兴阿娘便开心。”
“阿娘,阿娘,阿娘,”利姆露一连喊了三声,高兴之余也没忘重要的事情,“阿娘,雅各布是怎么来这儿的?”
“小布是阿娘特意送来的,你从未出过青丘,一人在学宫里与魔族、妖族、鬼族相处难免吃亏,有小布陪着你阿娘放心些。”
雪芜把冰晶项链戴到利姆露脖颈间,“想阿娘了便用此物,它可以传影传信,和你的手机一般无二。”
后两句她说得极轻,只有他们互相听到。
利姆露讶异地睁大眼睛,“阿娘你……”
“阿芜,说了这么久?”
姒君从西侧长廊那儿大刀阔斧地走过来,“玉儿,我听夫子们说你与别人打架了?”
他像准备拍利姆露的肩膀,被雪芜一眼瞪得讪讪地缩回去,手腕上的骨头铃铛金臂钏叮铃响。
“打架好,不吃亏,阿爹支持你,想打就打,免得被那些混小子欺负了。”
姒君的头发夹杂着赤色,火红色的眼睛犹如熊熊火焰,仔细一看姒泽其实和他长得非常相像。
只是姒君和姒泽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一个热一个冷。
他突然感觉到了气息非一般的仙泽,盯向利姆露还没得空吃的烤饼,“谁拐我女儿了?这仙泽,莫不成是东华?也就东华的气泽了。”
利姆露一声没吭。
姒君真的特别像他老爸。
他心虚啊。
这事少绾很有发言权。
她就是要存心给东华添堵。
回回都抄她的笔记,连累她次次被罚。
“东华牵着帝姬的手,不光是我,东西苑每双眼睛都瞧着了,牵了足足有半刻钟呢!”
“竟还有东华的事?”折颜满眼写了原来我正赶上热闹,“墨渊,你可有强敌了。”
他的调侃瞬间使整苑陷入寂静。
少绾给墨渊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谁让折颜爱看热闹。
姒君还是没禁得住萌物的诱惑,避开发髻,重重揉了下利姆露的头,“你与你阿娘去厢房说会儿话,阿爹也有话要对墨渊说。”
揉的力度像要把利姆露摁进地里。
“我头疼!阿爹!”
“你就不能轻点揉吗!”
姒君“唰”地把手收回来,“哦,阿爹知道了,那阿爹也是情不自禁,玉儿太可爱了,毛茸茸的,软软的,这手感,你再丑些阿爹不就有自控力了。”
“瞎说,哪儿有自家爹嫌女儿漂亮的。”
姒小念吭哧吭哧地笑。
……
“我媳妇呢?”
“我那么大一个媳妇怎么找不到了?”
另一边。
找遍了城堡都没找到利姆露身影的维鲁德拉天塌了。
他呆滞地抱着利姆露的史莱姆抱枕,就在喃喃念叨利姆露在哪儿。
俨然一副魂跟着利姆露飘走的样子。
抱枕上的香味吸得越来越淡,他把抱枕扔回沙发,站起来,又埋到利姆露的被子里,嗖嗖地裹成蚕蛹,头顶捂得连根头发都翘不出来。
那架势仿佛恨不得立刻窒息闷死在里面。
好和利姆露团聚。
迪亚波罗把已经皱得不成样的被子从维鲁德拉身上抽走,闻到混合在媚香里的汗臭味,马上微微皱眉,“不要用你两天不洗澡的脏臭身体玷污吾主。”
“啪——”
一个响指。
维鲁德拉被挪到地板上。
他不管迪亚波罗的嫌弃,维持着大字姿势,生无可恋,“利姆露,我的媳妇,他在哪儿啊?他不要我了,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开始满地打滚,在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中来回摇摆不定,“我媳妇不会不要我,他那么善良,那么漂亮,那么像从天而降的天使。”
“没有他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见他,他还是史莱姆,多可爱,吓得话都不敢说,他说要和我当朋友,我当时就在想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利姆露,我取的名字好听吧?可爱吧?我一眼看他就想到了利姆露这个名字。”
本来迪亚波罗感觉不到和利姆露的联系就十分、非常地烦躁,浑身哪里都异常空虚,维鲁德拉的自言自语更是在他的雷区里反复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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