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柳小姐分明是故意的,”挽云气愤地说道,“明日的茶会,肯定是设好了圈套等着您,咱们不如找个借口推了吧?”
沈清辞将请柬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推了?那岂不是让她以为我怕了她?区区一个茶会,还难不倒我。既然她诚心邀请,我若是不去,反倒失了礼数。明日,咱们便去会会这位安国公府的嫡小姐,看看她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
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挑衅,她也从来不会退缩。柳若薇想跟她比才情?那就比好了,只是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二日一早,沈清辞特意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绣小朵雏菊的襦裙,妆容清淡,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起来温婉可人,毫无攻击性。她特意将准备好的果干、薄荷糖和小巧纸牌塞进宽大的袖袋里,又让挽云备了一把精致的折扇,这才慢悠悠地坐上马车,往安国公府而去。
马车刚驶进安国公府的巷子,就看见巷子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华贵马车,都是京中各家府邸的小姐们,想必都是被柳若薇邀请来的。沈清辞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忍不住轻笑,柳若薇倒是会造势,把这么多闺阁小姐都请来,无非是想让更多人看着她“打败”自己。
走进安国公府的花园,只见满园的寒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亭台楼阁间,早已坐满了京中的闺阁女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窃窃私语着,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刚进门的沈清辞身上,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幸灾乐祸。
柳若薇坐在主位的亭子里,穿着一身正红色绣牡丹的锦裙,头戴金镶玉的头面,妆容艳丽,气势逼人,看见沈清辞进来,立刻扬起一抹假惺惺的笑意,起身迎了上来:“清辞妹妹,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肯赏脸呢。”
“柳姐姐盛情邀请,我怎敢不来?”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只是没想到,姐姐的茶会这般热闹,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柳若薇挽住她的手,故作亲昵地将她拉到亭中坐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屑:“妹妹说笑了,今日邀请各位姐妹前来,无非是赏梅品茶,以诗会友。妹妹的才情冠绝京城,今日正好让大家好好见识见识,也给我们指点指点。”
周围的小姐们闻言,都纷纷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看好戏的意味。谁都知道,沈清辞自打穿越过来,作了不少惊才绝艳的诗词,在京中闺阁里声名大噪,柳若薇一直不服气,今日定然是要借机刁难。
沈清辞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一笑:“姐姐过奖了,我不过是胡乱写些东西,登不得大雅之堂。今日我是来赏梅品茶的,诗词歌赋,随缘就好,不必强求。”
“那怎么行?”柳若薇立刻故作不满地说道,“今日以诗会友,乃是定好的规矩,妹妹若是不肯展露才情,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不如这样,咱们就以眼前的寒梅为题,作一首七言绝句,谁作得最好,便有赏,如何?”
话音刚落,一旁的丞相府苏小姐立刻附和道:“好主意!柳姐姐的诗词本就出色,清辞妹妹更是才女,今日正好可以一较高下,我们也好饱饱耳福。”
其他小姐也纷纷点头赞同,显然都想看这场好戏。
柳若薇见众人都支持自己,得意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率先开口,吟出一首早已准备好的梅花诗,词句华丽,对仗工整,虽然算不得惊才绝艳,却也中规中矩,赢得了在场小姐们的一片喝彩。
轮到沈清辞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柳若薇更是一脸得意,等着看她江郎才尽,或是作出不如自己的诗词,好借机嘲讽。
沈清辞不慌不忙,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看着满园盛开的寒梅,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句诗词。她没有用那些惊才绝艳的名句,而是选了一首清新淡雅、贴合场景的小诗,轻声吟道:
“疏枝横玉瘦,小萼点珠光。
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
诗句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将寒梅的风骨、神韵描绘得淋漓尽致,清新脱俗,意境悠远,比柳若薇那首刻意雕琢的诗词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赞叹声,就连一向挑剔的苏小姐也忍不住点头称赞:“好诗!真是好诗!清辞妹妹果然才情过人,这首咏梅诗,堪称一绝!”
柳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本想借着诗词打压沈清辞,没想到反倒被沈清辞轻松碾压,当着这么多闺阁小姐的面,丢尽了脸面。她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里又气又恨,却又不得不强装笑脸:“妹妹果然好才情,是我输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语气谦逊:“姐姐过奖了,不过是即兴之作,不值一提。”
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柳若薇的第一个招数,接下来,定然还有更难缠的麻烦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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