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裂隙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伤口,横亘在铅灰色的天幕上,边缘流淌着液态的光。
裂隙之后,先是一只覆着金红甲胄的足踏了出来,靴底燃烧着细碎的焰纹,每一步落下,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哀鸣。
捕王铠甲完全降临。
他悬停在陷坑上方约三十米处,没有借助任何推进器,仿佛重力在他面前选择了臣服。
铠甲主体以帝王金与熔岩红交织,每一寸甲胄都散发着某种凌驾于时空之上的威严。
头部是一尊麒麟面甲,目镜处燃烧着两团炽白的光,让人感觉到一种被神明俯视的战栗。
路明非的手微微发紧。
火刑天烈剑的剑柄在他掌心发出不安的嗡鸣,战神刑天的装甲下,龙骨状态的骨骼仍在隐隐作痛。
他能感觉到那具铠甲上散发出的滔天邪气。
那不是幽冥魔的污秽负能量,也不是龙类的暴戾血统,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更加霸道的。
像是有人把一整个世界的毁灭意志都锻进了那身金红色的甲胄里。
……哇哦。
路明非仰着头,面甲下的黄金瞳缩成针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绷。
这位大哥,他伸手指了指天空,火刑天烈剑的剑尖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你这个头盔造型,是找哪个年代的审美总监设计的?中间那根角,往后翘得跟卡布达似的——你知道卡布达吗?就那个红色的机器人,脑袋上能变形成超级变换形态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对方接梗。
捕王铠甲没有动。
那两团炽白的光微微低垂,俯视着下方这个努力讲烂话的战神刑天。
没有嘲讽,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波动。
那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窒息,像是一座山在看着一只试图挑衅的蚂蚁。
路明非。
声音从捕王铠甲中传出,经过某种金属质感的处理,低沉得像是大地在共鸣。
不是询问,不是呼唤,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已经被写进命运剧本里的名字。
把修罗铠甲,交出来。
路明非挑了挑眉
他歪了歪头,火刑天烈剑拄在地上,发出的一声脆响,一上来就要东西?这不符合社交礼仪吧?至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比如我是来自阿瑞斯的麒麟元帅,然后我说幸会幸会,我是卡塞尔学院辍学生路明非,接着我们找个咖啡馆坐下来,聊聊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把修罗交给你?
他深吸一口气,意能在胸腔里流转,试图修复刚才与库忿斯交战时受损的经脉。
现在还真是不挑时候,这种大Boss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啊!
非得挑自己身体最脆弱的时候吗?不行必须拖一会。
而且你说得好像我私藏了什么绝世秘籍似的,
路明非摊开左手,做了个你看我什么都没有的手势,
修罗铠甲那玩意儿是我想交就能交的吗?它又不是外卖,扫码就能转让。那玩意儿认主的,认的是最强之气,我现在这气……
他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大概也就够煮个泡面的水平,你要是不嫌弃,我把这战神刑天送你?虽然续航也不咋地,但好歹比修罗持久……?
捕王铠甲缓缓下降。
随着他高度的降低,路明非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是被灌进了水银。
战神刑天的装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现在的你,捕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更冷,根本发挥不出修罗的真正威力。
他停在路明非面前十米处,金红色的披风在静止的空气中缓缓飘动,仿佛自带一个独立的风场。
你所谓的最强之气,不过是拼凑起来的假象。你穿着刑天,用着蹩脚的阿瑞斯术式,走着一条四不像的路。
捕王缓缓抬起右手,一柄刀身缠绕着金红火焰的长刀在掌中具现,刀脊上流淌着液态的光纹,像是把一条燃烧的麒麟脊骨锻成了刃。
把修罗交出来,我可以让你的死亡变得有意义。否则,你会像你的师父一样,死的毫无意义。
路明非沉默了。
面甲下,他的黄金瞳剧烈地收缩又扩张,竖瞳的裂隙里闪过一丝血红。
……你不配提到他。
路明非的声音变了。
轻佻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薄冰覆盖的深渊。
至少他还要站在那里的勇气,即使当时他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合体,他毅然去斩杀那头龙王,这是你们一辈子都干不出来的事情
他缓缓举起火刑天烈剑,剑身上的白炽火焰重新燃起,虽然微弱,却执拗地不肯熄灭。
你说得对。我确实发挥不出,因为我不是麒麟元帅,不是阿瑞斯的百战将军,我只是一个想守住几个朋友的普通人。但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把修罗交给你。因为你这种人,
剑尖直指捕王面甲上那根后弯的独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