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古道的石门,在周缘身后缓缓关闭。灰色的虚空中,那枚嵌在石台上的晶核微微发光,里面沉睡的小麒麟蜷成一团,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花海,梦到了木屋,梦到了摇椅,梦到了酒壶,还梦到了一个总是被她叫“铲屎的”的人。
周缘站在石门外,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扉上。他能感觉到小蛮的意识体在里面微微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倔强的心脏。他想带她走,但他不能。因为小蛮的意识在漫长的沉睡中与葬魂古道的法则产生了深度绑定,强行剥离会让她魂飞魄散。他的力量还不够,不足以在保全她的情况下将她带走。
“小蛮,等我。”他低声说。
晶核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本小爷等你。但你别让本小爷等太久,本小爷会无聊的。”
周缘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已经学会了不流泪,因为流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转身,踏上时间长河的河面。河水在他脚下流淌,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世界的兴衰。他走了很久,久到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他是周缘,也是周明远,也是周归。他是三代变数的意志集合体,是原初最忌惮的存在,也是时空管理局最想掌控的武器。
但他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变强,强到能救出小蛮,强到能复活云芷,强到能让周归还阳,强到能终结原初的威胁,让所有人都自由。
时间长河的尽头,一道身影在等他。不是司命,不是始末,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存在。那人穿着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双眼睛里有无数世界的诞生,也有无数世界的毁灭,但与始末不同,这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悲悯。
“周缘,或者叫你周明远,或者叫你周归。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那人开口。
周缘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笑了:“我叫末始。始末的哥哥。原初的左膀右臂。但我和他不同,我不喜欢毁灭,我喜欢创造。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还是周明远的时候开始。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变数,也是最有潜力的变数。所以,我想帮你。”
周缘握紧拳头:“帮我?你弟弟杀了我的家人,你现在说帮我?”
末始摇头:“我弟弟只是执行原初的命令。他没有选择,我有。因为我比他强,强到原初也奈何不了我。所以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周缘:“什么条件?”
末始看着他,那双悲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等你打败原初,不要毁灭它。把它封印在我体内。让我来承受它的疯狂,让它在我体内沉眠。这样,原初不会死,世界不会崩塌,而你也能救你想救的人。”
周缘沉默了片刻:“你能承受得住吗?”
末始笑了:“不知道。但总得有人试试。你愿意赌吗?”
周缘看着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有泪,有恨,也有从未有过的信任:“好。我赌。”
末始点头:“那就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打败原初的力量。”
他抬手一挥,虚空中裂开一道金色的门扉。门后,是无尽的星空。星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宫殿。那宫殿通体金色,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超越极境的气息。
“这是原初的诞生之地,也是所有力量的源头。”末始说,“里面有原初留下的力量种子,谁能炼化它,谁就能成为新的原初。你进去,炼化它,然后打败它。这就是你的路。”
周缘深吸一口气,踏入那扇门。身后,末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去吧。我在终点等你。”
门在身后关闭。周缘站在星空下,看着那座金色的宫殿,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远处,黑暗中,那道身影又一次出现。他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笑了:“原初的诞生之地?有意思。但那里面,不仅有力量种子,还有原初的陷阱。周缘,你能活着出来吗?”
他的身影消散。一切,才刚刚开始。
花海的废墟中,那三枚吊坠依旧在风中碰撞。它们不知道周缘已经离开了葬魂古道,不知道他已经踏上了新的征程,不知道他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它们只是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但也许,那个人会回来的。因为他是周缘,他是周明远,他是周归。他是三代变数的意志集合体,他是永远不会放弃的人。
星空下,金色的宫殿前,周缘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那扇巨大的门扉,上面刻着两行字:“入此门者,放弃一切希望。”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
“希望?我早就放弃了。但我有比希望更重要的东西——执念。”
他推开门,踏入宫殿。
宫殿内部,是一片虚无。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存在。只有一团悬浮在中央的灰色光芒,那是原初的力量种子,也是他此行的目标。他走向那团光芒,每一步,身体都在碎裂;每一步,灵魂都在燃烧。他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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