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招摇山的薄雾，洒在山海学院中央广场的纪念碑上。
碑身镌刻着那句已传遍四个分院的话：“血泪同途，终成归处。”碑前，一株从极北带回的耐寒蓝花正悄然绽放，花瓣上凝着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今天是山海学院成立五周年的日子。
知行分院的广场上，天还没亮就已经热闹起来。夯土族的工匠们最后一次检查观礼台的稳固性，羽民们在高处悬挂彩色的编织物，石肤族的壮汉们抬着巨大的石鼓摆放在广场四周，林歌族的姑娘们将采集的鲜花编织成花环，挂在每一根立柱上。
小悟带着它的精怪助教团穿梭在人群中。那只话痨鹦鹉的曾曾孙子站在它头顶，扯着嗓子喊：“让一让让一让！老祖宗巡视！都精神点！”身后跟着一群毛茸茸的小精怪，有的叼着工具，有的捧着野果，跌跌撞撞，惹得学员们忍俊不禁。
苏弥站在知行分院最高的那间静室窗前，望着广场上忙碌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雷烬从身后走来，将一碗热汤递给她：“喝点。今天有你忙的。”
苏弥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五年了。”
雷烬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片沸腾的广场上。他的右臂已经完全转化为晶莹的守护水晶形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红色光泽，不再有战斗时的锋芒，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当年就咱们仨加个小悟。”他难得地笑了笑，“现在这阵仗，小悟都成老祖宗了。”
苏弥轻笑出声，喝了一口汤，眼中倒映着那些穿梭的身影，轻声道：“是啊。”
日头渐高，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四个分院的学员身着各色院服，按方阵整齐排列。北境分院的冰蓝色，青音分院的月白色，守御分院的暗金色，知行分院的青灰色，汇成一片流动的彩色海洋。各聚落代表、友好位面的来宾、以及那些从遥远地方专程赶来的客人们，在观礼台上依次落座。
永序之廷的五个孩子如今都长高了不少。羲和穿着知行分院导师的袍服，坐在前排，神情沉稳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那株古树助手的分株已经长到他肩膀高，嫩芽轻轻摇曳，散发淡淡的绿光。
泠的光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银白色，她身边坐着三位从青茵界赶来的律法院学者。后土、云翼、墨瞳、青萝等首届毕业生都回来了，此刻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石勇从极北赶回来，皮肤晒得更黑了，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他身边坐着几个北境分院的新学员，正一脸崇拜地听他讲当年极北之行的故事。
午时三刻，庆典正式开始。
青翎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符文传遍全场：“山海学院成立五周年庆典，现在开始！”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各分院依次展示成果。北境分院的学员现场演示如何在极端环境中快速搭建庇护所，青音分院的合唱团演唱了三首不同位面的民歌，守御分院的学员们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团队对抗演练，知行分院则展示了他们整理的古籍修复成果和几项新发明。
每项展示结束，掌声和欢呼声都久久不息。
但真正的高潮，在下午。
叶歌走上高台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如今已是青音分院院长，一身月白长袍，长发用一根藤蔓随意束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淀后的从容。那株古树助手跟在他身后，如今已有一人高，嫩芽轻轻蹭着他的衣袖。
他举起双手。
下一刻，千人大合唱《平衡之歌》响彻云霄。
合唱团成员来自四个分院，来自不同种族，甚至包括小悟带来的那群精怪——熔岩蜥蜴用低沉的喉音发出和声，荧光水母随着节奏明灭，钻地鼠用爪子敲击地面打出节拍，话痨鹦鹉的曾曾孙子扯着嗓子唱高音，虽然偶尔跑调，却莫名可爱。
叶歌的歌声穿透一切，悠远绵长，如同风吹过林海，如同溪水流过石滩。
歌词是熟悉的：“守护光明，也守护影子里的泪痕；因为我们知道，它们曾是一体......”
唱到高潮处，广场上空浮现出淡淡的彩色光点，旋转、飞舞，久久不散。那是歌声引发的法则共鸣，是山海世界独有的奇迹。
台下，许多人悄然落泪。
苏弥站在高台一侧，望着这一幕，眼眶微热。雷烬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歌声落下，全场起立，掌声如潮水般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叶歌微微喘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他转身，对着苏弥和雷烬的方向，深深鞠躬。
苏弥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夕阳开始西斜，庆典接近尾声。
苏弥走上高台，全场再次安静下来。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五年前还青涩稚嫩的学员，如今已是各分院的顶梁柱；五年前从废墟中救出的孩子，如今已能站在讲台上传道授业；五年前只有三人的学院，如今已是跨位面知名的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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