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最拥挤的一段,来到一座横跨内河的石拱桥边。桥上也有不少游人凭栏赏景,桥下流水潺潺,倒映着两岸灯火,波光粼粼。
小青吃完了最后一口炸糕,舔了舔手指,赤瞳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她拉住小玄和小白,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游戏:
“姐姐!弟弟!我们玩个游戏吧!”
小玄和小白同时看向她,等待下文。
“你看这夜市这么大,东西这么多,我们分开逛!就……就一刻钟!”小青伸出食指,“一刻钟后,我们在这座石桥汇合,比比看谁在这段时间里买到的东西最有趣、最特别!怎么样?敢不敢?”
小白微微挑眉,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小玄想也不想就摇头:“不行。这里人太多太杂,气息混乱,容易走散。万一……”
“哎呀,弟弟!”小青打断他,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开始撒娇,“我们都收敛了气息,现在就跟普通的凡人游客没什么两样嘛!就是体验一下凡人逛夜市的感觉!就一刻钟,很快的!弟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和姐姐能照顾好自己呀?我们可是修炼了千年的大妖诶!” 她撅起嘴,赤瞳里写满了“你小看我们”的委屈。
小玄被她晃得无奈,看向小白,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小白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周围摩肩接踵却井然有序的人流。凡人的夜市,确实与仙神聚集处不同,虽然杂乱,但并无真正的危险气息。她看向小青跃跃欲试的俏脸,又看了看小玄眼中隐含的担忧,清冷的声音做出折中:“半刻钟。我与夫君一道,你独自一道。半刻钟后,无论买到什么,必须回到此桥。”
单独放小青一个人,哪怕只有半刻钟,小玄也实在不放心。但若他和姐姐一起,小青单独行动……似乎勉强可以接受?至少,他能感知到小白始终在身边。
小青眼珠转了转,虽然没达到最理想的一人一路,但能单独行动也不错!她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半刻钟就半刻钟!姐姐你可要看好弟弟,别让他偷偷跟着我!”她伸出小指,“拉钩!谁迟到谁是小狗!”
小白伸出小指,轻轻与她勾了一下。小玄也只得无奈地伸出手指,完成了这个幼稚的约定。
“那我先去啦!半刻钟后见!”小青欢呼一声,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儿,转身就蹦蹦跳跳地融入了桥另一头的人群中,那抹青色的身影很快就被各色灯火和攒动的人头淹没。
小玄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微微蹙起眉头。
“走吧。”小白轻轻拉了他一下,“半刻钟,转瞬即逝。我们也随意逛逛。”
小玄点点头,勉强收回心神,陪着小白沿着河岸慢慢走着。小白对路旁一个卖手工刺绣香囊的摊位产生了兴趣,驻足挑选。小玄站在她身侧,心思却有一大半都系在了不知窜到何处的小青身上。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息都过得格外缓慢。
他不断计算着时间,同时将自身感知放到最大——虽然在此地不便动用神识大肆扫描,但凭借着千年来对彼此气息的熟悉和那灵魂深处的羁绊,他应该能模糊感应到小青的大致方位和状态才对。
起初,他能隐约感觉到小青那股活泼的、带着暖意的气息在右前方不远处活跃地移动着,似乎在一个卖各种小玩意的摊位前停留。他稍稍安心。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约定的半刻钟越来越近,小玄心中那点不安却逐渐放大。他再次凝神去感应……
不对!
之前那种清晰的、属于小青的暖意,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仿佛隔了重重迷雾,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遮蔽了!而且那微弱的气息位置飘忽不定,时而似乎在左,时而又像是在右后方,完全不符合常理!
小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金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冷冽了一瞬,手中提着的、装着花灯和小吃的纸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几滚。他浑然未觉。
“夫君?”小白刚挑好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正转头想问他意见,就看到了他骤然变色的脸和失手掉落的东西。她心中一紧,立刻放下香囊,握住了小玄的手。触手一片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
“半刻钟到了。”小玄的声音干涩,目光死死盯着石桥方向。桥上人来人往,却唯独没有那抹熟悉的青色。“小青没回来。”
小白立刻也凝神感应。她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属于小青的灵魂印记确实还在,没有消散的迹象,说明生命无虞。但那印记传来的感觉……微弱、飘忽、断断续续,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干扰着,无法准确定位,也无法清晰感知其状态。
这绝不正常!以小青的修为,在凡间夜市,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除非……她主动用了什么遮掩气息的东西,或者……遇到了连她都来不及反应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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