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得很小,只咬掉一个角,边缘整齐如裁切。她咀嚼的动作优雅从容,唇瓣翕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她抬眸,对上小玄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味道尚可。”她说。
声音清泠,尾调却微微上扬,像春日冰裂时那一声极轻的脆响。
小玄看着自己手里那块缺了一角的杏仁酥,又看着小白淡然的神情,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青在旁边瞪大了眼。
她看看小白,又看看那块被咬了一角的杏仁酥,再看看小白淡定的脸。
不是……
姐姐你这是几个意思???
小青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
她不再满足于窝在小玄怀里撒娇——那太慢了,太温和了,太不符合比赛“勾走魂”的核心宗旨了。
她换了个姿势。
她双手揽住小玄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攀附树干。她凑近他耳边,近到呼吸都能拂动他垂落的发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弟弟~”
她拉长了尾调,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你觉得……我和姐姐,谁更会撒娇呀?”
小玄的求生欲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各有千秋。”他说,语气诚恳,表情真挚。
小青不满意地皱起眉。
“你这叫和稀泥!”她说,赤瞳里满是指控,“不行,你必须选一个!今天必须分出高下!”
她正试图用“近距离美貌攻击”逼他改口——她凑得更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近到她能看到他金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带了点小得意的脸——
身侧一道微凉的气息悄然靠近。
小白不知何时也倾身过来。
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挂在小玄身上,没有撒娇,没有凑近耳边说悄悄话。她只是很自然地、很从容地,伸手揽住了小玄的另一边脖颈。
动作轻缓,却不容拒绝。
然后,在小青瞪大到极致的赤瞳注视下,她微微低头,淡色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小玄的唇上。
一触即分。
很轻,很快,如蜻蜓点过湖心。
却清晰得不容忽视。
小青:“……”
小青炸了。
“姐姐你作弊!!!”
她整个人从小玄怀里弹起来,赤瞳瞪得溜圆,指着小白的手指都在抖。那副模样,像被踩了尾巴还抢走了鱼的猫,又惊又怒,还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
“你这、这叫色诱!你犯规!”她控诉,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规则里没写可以用这种手段!”
小白靠回软榻靠背,姿态优雅从容。她抬起手,将被小玄弄乱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炸毛的妹妹。
“规则里也没写不行。”她说,语气淡然。
小青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规则确实是她定的,她当时只顾着说“让弟弟只宠我一个人”“只围着我转”“只给我做好吃的”——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她转向小玄,赤瞳里满是寻求同盟的迫切:
“弟弟!你说!姐姐是不是作弊!”
小玄此刻还沉浸在被小白突然亲吻的余韵中。
唇上那抹清冷的触感尚未散去,鼻尖还萦绕着她靠近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他有些恍惚,听到小青的质问,才回过神。
他看向小青——那双赤瞳湿漉漉的,写满了“你快帮我说话”的期待。
他看向小白——她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他,没有期待,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选择了沉默。
小青更委屈了:“你们、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她瘪着嘴,赤瞳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那水光盈盈,悬在眼眶边缘,要落不落,像清晨花瓣上颤动的露珠。
但这水光不是真的泪——三分是刚才被“偷袭”的真委屈,七分是蓄谋已久的表演。
小玄哪管是真是假。
他看到那双赤瞳里泛起的水光,心立刻软成了一滩春水。他伸手将她揽回来,低声哄道:
“没有欺负你,没有联合。”
他顿了顿,补充,语气诚恳得近乎虔诚:
“二姐最会撒娇了,为夫刚才只是……走神。”
小青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你亲我一下。要亲嘴,像姐姐那样。”
小玄依言低头。
他吻住她嫣红的唇。
这个吻比小白的久一些,带着安抚和讨好的意味。他轻轻含住她柔软的下唇,吮吸,厮磨,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樱桃。
小青窝在他怀里,乖乖地、安静地接受了这个吻。睫毛轻轻颤动,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吻毕,她睁开眼,赤瞳里那层水光已不知何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
她朝小白挑了挑下巴——看到了吗?弟弟亲我了,比你久!
小白放下手中不知何时端起的茶杯。
她看着小青那副“我赢了”的表情,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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