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逸冬脚步匆匆地踏进张翠平的住的地方,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印好的纸,边角被捏得发皱,连带着他的眉峰也拧成了一个结。
他把纸往红木桌面上一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不住的震颤:“翠平姑姑,你快看这个。”
张翠平放下手里的茶盏,指尖刚触到纸面,瞳孔就猛地一缩。纸上的内容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她的眼底,惊得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后脊发凉。
她手指颤抖着划过“小野美子”四个字,抬眼看向潘逸冬,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个小野美子……到底是谁?她这是,这是直冲着我们张家来的啊!”
潘逸冬抿了抿唇,又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递过去,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姑姑,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找林徇的母亲寒雪吗?你再看看这个——她和美子,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更炸裂的是,那个小莲,她就是寒雪,就是现在的小野美子!”
张翠平慌忙打开文件,最上面是一张小野美子年轻时的照片,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土气。再往下翻,是一张张整容前后的对比图,清晰地记录着那张脸如何一步步变成如今美艳凌厉的模样。
“阿董在日本查到的,”潘逸冬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拿着美子的犯罪证据,跟日博集团那两个继子换来了这份整容证明。这东西,是小莲当年在风月场所认识的一个叫海棠的女人弄到手的。海棠知道小莲后来改名寒雪,在夜店里讨生活,也清楚她和张宅的那些纠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莲去了日本之后,还联系过海棠,让她在香港帮自己做事。后来海棠看小莲在日本过得风生水起,就想着去投奔她,结果被小莲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海棠心里不服气,就暗中盯着小莲,偷偷保留了她整容的那些照片,原本是想拿着这些东西要挟她换点钱,可惜还没来得及动手,人就没了。”
潘逸冬叹了口气:“也是机缘巧合,这份整容记录落到了日博集团那两个继子手里。他们本来想拿着这个跟美子谈判,可终究是证据不足,没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一旁的关关听得聚精会神,攥着衣角的手都紧了紧,忍不住插嘴道:“现在咱们手里握着这么硬的证据,还不赶紧把她弄垮?”
潘逸冬点了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弄垮她容易,可要是动静闹得太大,对新月的安全太不利了。大壮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打算去一趟香港,跟他见一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希望能说动他,让他主动说出当年的真相,然后帮我们把新月还有翠宁姑姑救出来。”
张翠平长长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怅惘:“原来如此。小莲这是恨我们张家,恨我们把她母亲送进了监狱。可老一辈待李美英,实在不算薄啊,她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潘逸冬站在一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姑姑,您别忘了,小莲是李美英的女儿。而且——如果她真的是当年被扔到后山,差点被埋掉的那个女婴,那她可就是您同父异母的姐姐啊。”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张翠平浑身一震。她猛地抬头,满眼的不敢置信:“逸冬,你这个推测……是真的吗?”
“阿董那边有美子的头发,”潘逸冬沉声道,“只要拿去和您的做个比对,就能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亲属关系了。”
张翠平二话不说,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撩起鬓角的一缕头发,干脆利落地剪下一小撮,塞进潘逸冬手里:“拿去,尽快去化验。”
潘逸冬郑重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撮头发,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夜色渐沉,KTV包房里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霓虹彩灯晃得人眼花缭乱。
林徇如约赴了朋友的局,一屋子人吵吵嚷嚷,桌上摆满了啤酒洋酒,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穿梭其间,递酒说笑。
一个卷发美女扭着腰坐到林徇身边,端着酒杯,声音甜得发腻:“林董,有幸认识你,来,陪我喝一杯呗。”
林徇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捏着酒杯往嘴里灌,眉头皱得紧紧的,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旁边的朋友见状,立刻起哄调侃:“妹子,你可别白费力气了。人家林董马上就要结婚了,心早就被拴住了,今晚别说得他的心,怕是连他的人都碰不着咯。”
这话一出,包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美女眨着眼睛,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林哥,到底是哪个大美女,能把您的心给收了啊?”
“这你都不知道?”有人高声接话,语气里满是艳羡,“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红歌星,张新月啊!”
角落里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也有人跟着附和:“他俩可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话音刚落,就有个不识趣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疑惑:“不对啊,我怎么记得有一年,新闻头条全是世界冠军潘逸冬和张新月一块儿出门的照片,那时候闹得风风火火的,差点就官宣了吧?”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林徇的心里。
他本来就喝得有些上头,此刻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意。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猛地抬手,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包房里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林徇。
“这可是林董的软肋,哪能随便提!”
被怼的那人却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小声嘀咕:“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靠着张新月,他怎么能坐稳中富集团第一把交椅?说白了,不过就是林则强半毛钱都没给留的养子……”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林徇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地折返回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挥起拳头就抡了过去。那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得摔在了沙发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啤酒瓶倒地的碎裂声、叫骂声混作一团。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众人慌忙上前拉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打得眼红的两人勉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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