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焕生离开皇宫，这一次他的眼中满是杀机。
如果没有韩炳生这件事发生，关于春闱一案或许就要到此为止了。
很明显，赵祯已经掌握了整个情况，而他最担心的皇宫内的问题已经被悄然解决了。
“看来陛下已经做好决定了！”陈焕生回头看向内殿。
赵祯本就不是昏君，现在因为新政闹出来这么多事情，他已然有了敲打对方的心思，至于对方能够听进去多少，外人就不清楚了。
“这是准备把我当做杀人的刀了？”陈焕生呢喃一句，钻入到马车中。
“少爷，你的脸色好吓人！”云舟声音颤抖着说道。
陈焕生抬起手揉了揉脸，韩炳生的死对他的触动极大，脑海中更是不由得浮现出了韩炳生那张倔强的面容。
原本以为凭借着陈家的身份能够庇护住对方，但结果还是被人下了毒手！
且不说这一次赵祯要借他这把刀敲打他人，当韩炳生死的时候，这就已经是对陈家的挑衅了！
“留给我调查的时间不多了！去长安府！”陈焕生吩咐一句，脑海中开始快速分析眼下他所面临的情况。
赵祯已经开始着手春闱试卷的出题，算上刊印的时间，撑死了留给他半天时间而已！
“王拱辰！”脑海中浮现出王拱辰那张得意的面容，陈焕生缓缓吐了一口气，而后松开了拳头。
府尹大牢。
陈焕生走入大牢的时候几名煽动学子闹事的人正在被包拯审讯。
“大人，我们真的只是看不惯这件事而已！这才猪油蒙了心，让学子们去贡院讨说法！”
“没错！我们只是无心之失，请大人明鉴！”
包拯面对这些人的胡搅蛮缠也是眉头紧锁，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有问题，但想要短时间内让他们开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焕生带着白芷一行人走了进来。
在看到玄影阁众人的时候，原本还嬉皮笑脸的这些人不由得面色微变，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包府尹！”陈焕生打了一声招呼，轻笑着说道：“接下来我来处理如何？”
“好！”包拯没有丝毫犹豫，这件事牵扯太深，他也不想过于深究，毕竟官渡陈家能够扛得住，他可扛不住！
“大人，你不能走啊！这不对！”
“这可是长安府尹，你们不能坐视不理啊！”
众人慌乱的开始挽留包拯，毕竟包拯有官身，做事还有法度，可问题是眼前这些人不一样！
陈焕生看了他们一眼：“忘了介绍一下，此次春闱一案本官是主要负责人，我已经和陛下许诺过了，三日之内必破此案！原本还没有什么头绪，刚好诸位送上门来了！”
几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慌乱之色。
“哦，忘了说了，春闱应该明天就开启了，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和你们废话，也没想着和你们废话！”陈焕生招了招手。
白芷立马走上前，将一张口供放在了桌子上：“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诸位了！”
“什么意思？”几人警惕的看着陈焕生，并没有因为他年轻就有所轻视。
他们可记得自己就是因为陈焕生下了命令，这才被白芷等人抓走！
“没什么意思！案子压下来了，总得有个处理结果！原本我还没什么头绪，现在你们刚好跳出来了，那就只能抱歉了！”陈焕生说完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对了，我通常将这种人叫做替罪羊！”
替罪羊？
原本在包拯面前嘻嘻哈哈，自觉可以平安无事的几人立马慌了。
春闱大案，只要和这件事沾边那就是死罪啊！他们只是受人挑唆罢了，撑死了也就关在大牢度过三五年而已，现在陈焕生一句话想让他们当替死鬼？
开什么玩笑！
“大人，误会了！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春闱一案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错！我们就是收了点钱而已，大人，冤枉啊！”
很快，几人的口供就放在了陈焕生的案头上。
陈焕生看着口供不由得笑了起来，侧头看向白芷：“想不到我们的中丞大人做事竟然这么不小心！还真是有趣啊！”
说完陈焕生起身就走，丝毫不管身后几人的哀嚎。
贡院。
自从陈焕生离开之后，王拱辰就有些心神不宁。
此时的夏竦正在广宁王府等待着新政被废除的消息，欧阳修则是用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这让他如坐针毡。
陈焕生并没有直接前往贡院，也没有跟着白芷去抓人，这种小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他来到了大理寺狱角，韩炳生的尸体还在这里。
“韩兄，想不到当日我晚说了几句导致你如此下场！”陈焕生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放心吧，我会给你报仇的！你的家族我也会照应一二！”
陈焕生和韩炳生交谈之间连十句话都不到，但韩炳生那股子傲气和倔强的劲头却是打动了他！而这样的人，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将白布覆盖在韩炳生的面容上，陈焕生起步离去。
贡院的大门被推开，陈焕生站在门口，目光如炬，看王拱辰的眼神就如同看死人一般：“王中丞，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陈小相公此言何意？”王拱辰被陈焕生盯得心头发紧，神情不自然，声音也变得有些发虚。
“王中丞，你暗害举人韩炳生，煽动学子围攻贡院，罪不容情！来人，拿下！”陈焕生也不废话，当即呵斥一声，身后的府尹衙役就冲了进来。
“放肆！谁敢？我乃当朝御史中丞，我看谁敢动我！”王拱辰怒喝一声，长安府尹的衙役立马停在了原地，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看向陈焕生。
陈焕生直接拿出了赵祯交给他的金牌，在身前轻轻一晃：“王中丞，此事皇权特许，特事特办，你若是觉得自己冤屈，我可以帮你给陛下递折子！但现在，你得跟我们走了！”
王拱辰岂敢跟着陈焕生离开：“陈焕生！你好大的胆子，构陷当朝御史中丞，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王中丞，我再提醒你一次，此次事件证据确凿！”陈焕生嗤笑一声：“不过中丞大人的手段的确非同寻常，暗杀这种事怎么还用自己出面呢！你说你得有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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